“镜杀……”
神宫寺鸦放下手。
“知道，就别乱动。”
雷万钧胸膛剧烈起伏，雷光在他伤口边缘乱窜，却再也没有放出去。
神宫寺鸦没有继续看他，侧头道：“带出来。”
两名武士从门内拖出一个人。
雷千绝。
他身上的华丽皮甲已经碎了，头发被血黏在脸上，脖子套着符文锁环，两条腿在地上拖着走。
还活着，但只剩半口气。
雷万钧往前冲了一步。
“千绝！”
神宫寺鸦重新抬眼。
雷万钧硬生生把脚钉在原地。
雷千绝听见声音，费力抬头。
“爹……”
一个字出口。
旁边武士按住他的手。
刀落。
“嗤。”
一根手指掉在地上。
血流出来。
雷千绝整个人抽了一下，惨叫声被锁环压碎，只剩喉咙里的气音。
雷万钧眼睛里的雷丝一下炸满。
“神宫寺鸦！”
神宫寺鸦抬脚，把那根手指踢到雷万钧面前。
“三日内。”
“交出杀天扬的人。”
“不然，你儿子每天少一样。”
整条街安静得只剩血滴声。
惊雷堂的人看着雷万钧，没人敢冲。
雷万钧弯腰，捡起那根手指。
他把手指握在掌心，雷霆气血压在皮下，一寸寸收回去。
“退。”
惊雷堂众人一愣。
“堂主！”
雷万钧没有回头。
“退。”
第二个字出口，所有人都闭嘴了。
雷蛇阵散开。
惊雷堂的人抬着伤员，缓慢后撤。
雷万钧转过身。
他背后紫金雷纹袍裂着，血还在流，但每一步都踩得很死。
等惊雷堂的人彻底退出边界，黑岩才站起身。
“大人，密库一事，恐怕另有其人。”
神宫寺鸦看着远处。
“我知道。”
黑岩一怔。
神宫寺鸦道：“可雷万钧不知道。让他继续咬。”
黑岩低头。
“那杀天扬的人……”
神宫寺鸦脚步停了一下。
“他在看。”
黑岩抬头。
“谁？”
神宫寺鸦没有回答。
他转过脸，看向东区外侧一片迷雾高坡。
数百米外。
废弃钟楼顶部。
林野蹲在断裂的钟架后，斗篷压低，黑鳞长刀横在膝前。
全知面板铺满视网膜。
刚才那一击，被面板拆成上百条残缺数据。
【目标：神宫寺鸦】
【等级：四阶初期】
【原能：镜杀】
【解析失败】
【粗略规则一：需视线锁定】
【粗略规则二：可折返一次主动攻击】
【粗略规则三：折返强度存在承载上限】
【粗略规则四：未知】
后面全是问号。
密密麻麻。
林野看着那些问号，指腹轻轻敲了敲刀鞘。
四阶和三阶，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雷万钧三阶巅峰雷系爆发，正面能压黑岩。可神宫寺鸦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差点把自己轰死。
林野吐出一口气。
这挂比我的还不讲理。
他没有继续看。
面板里，神宫寺鸦的头微微转动。视线正朝钟楼方向扫来。
林野立刻压下全部气血。
抑能环烧得发烫。
他翻身下楼，脚尖踩过断梁，整个人滑进楼体阴影。
视线穿过迷雾，落在钟楼顶部。
没有攻击。
没有气血波动。
但钟架上残留的一只铁铃，忽然从中间裂开。
裂口平滑如镜。
林野已经落到三层。他没有回头，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