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坡那边一阵骚动。
陈魁立刻吼道:“别听他放屁!独眼今天能杀赵舵主,明天就能杀我们所有人!北坡兄弟——”
第二根手指落下。
林野抬手。
脚边有三枚碎骨。
他的视线扫过陈魁右膝,扫过亲信甲腰间,又落到亲信乙袖口。
三件东西的位置,全知面板已经标了出来。
指尖一弹。
寸烬发力。
三枚碎骨贴着地面,从人群脚踝之间穿过去。
第一枚打进陈魁右膝。
“咔。”
第二枚打穿亲信甲左膝。
第三枚钉碎亲信乙膝盖骨。
三个人同时跪下。
惨叫声盖过火把声。
陈魁怀里滚出一块小铁牌。
亲信甲腰间掉出一只短骨哨。
亲信乙袖口甩出半张契书。
全是高天原制式。
广场死了两息。
这一次。
没人喊假了。
北坡剩下的人看着地上的东西,手里的刀慢慢低下去。
林野站在人群后,收回手。
【林野腹诽:搜身都不会,活该被人挂到账本上。】
独眼第三根手指落下。
“斩。”
胡分舵第一个冲上去。
一刀砍掉陈魁的头。
西窟郭独眼紧跟着动手。
两个赵阎亲信的脑袋滚到石桌前。
血喷在账册边缘。
独眼没有躲。
他任由血溅到衣摆上。
然后拿起帮主令,高高举起。
“赵阎勾结高天原,已死。”
“北坡兵权,从今日起拆分。”
“人马编入西窟、血坊、东滩、南矿、旧码头。”
“谁不服。”
他指了指地上三颗头。
“跟他们睡一块。”
北坡的人低下头。
没有人再说话。
东滩分舵主第一个抱拳。
“东滩听帮主令。”
南矿分舵主也低头。
“南矿听令。”
旧码头那位笑着拱手。
“旧码头早就觉得,狂骨帮该有个明白人掌舵。”
胡分舵瞪他。
“你他娘刚才不是这么站的。”
旧码头分舵主脸不红。
“我站得远,是怕血溅到帮主。”
胡分舵骂了一句。
但没拆台。
西窟郭独眼走到独眼面前,单膝跪下。
“老葛死了。”
他声音发闷。
“以后,我听你的。”
胡分舵看了他一眼,也跪下。
“血坊听帮主令。”
广场上。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
独眼站在火光里,握着帮主令。
血顺着令牌边缘往下滴。
他手心全是汗。
【独眼心声:这位置,林野一刀一刀替我砍出来的。赵阎我怕,高天原我也怕,但最怕的还是他。】
林野转身离开广场。
没看第二眼。
半个时辰后。
后寨密室。
赵阎私库里的三枚三阶晶核摆在桌上。
独眼把晶核推到林野面前。
“林爷,货。”
林野收进储物袋。
但没吞。
独眼有些意外。
“你不吸收?”
林野道:“吃太快,容易被人闻出来。”
独眼一愣。
林野补了一句。
“四阶的人,鼻子不会比狗差。”
独眼闭嘴。
他想到了高天原那个“大人”。
也想到了惊雷堂雷万钧。
林野看向他。
“东区怎么样了?”
独眼立刻道:“惊雷堂和高天原在边界打了一场。死了十几个。雷万钧亲自去了,要高天原交出雷千绝。”
“高天原交了吗?”
“没有。”
“那就还不够乱。”
独眼眼皮一跳。
“还要加?”
林野把那半本高天原暗线名单丢到桌上。
“放第二条消息。”
独眼咽了口唾沫。
“什么消息?”
林野道:“天扬之死的真正证据,被雷千绝藏进了惊雷堂密库。”
独眼愣了。
“可雷千绝人在高天原手里。”
“所以他们更会信。”
林野看着他。
“高天原想查。”
“惊雷堂想护。”
“凯撒黑商想卖情报。”
“军方买手想捡便宜。”
“独行强者想抢密库。”
“大家都有理由动。”
独眼后颈发麻。
东区要被炸穿。
林野站起身。
“狂骨帮从现在开始,不打头阵。”
独眼立刻点头。
“那我们做什么?”
林野披上斗篷,往门外走。
“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