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别着一支竹筒。
【阿七心声:密信还在筒里。等周大人发难成功,立刻烧掉。绝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林野嘴角动了一下。
——还没烧呢?
——那不就赶巧了。
他抬起黑鳞长刀。
不出鞘。
只把刀柄横过来,刀尖朝向那个叫阿七的随从。
暗金气血灌入刀脊。
鳞片自下而上亮起一线。
寸烬。
最细一记。
距离八十米。
林野食指中指并拢,按在刀脊那条最亮的鳞缝上。
轻弹。
一道贴着空气的鳞震波,从刀尖滑出去。
肉眼看不见。
擂台上没有一个人察觉。
那道波擦过周博文的肩膀,绕过两个分舵主的脖子,最后稳稳贴在阿七腰间那支竹筒上。
“啪。”
竹筒裂了。
不是炸。
是从内部自己裂开,裂口整整齐齐。
一卷折好的纸条,从筒里掉出来,落在阿七的脚边。
阿七脸色一下白了。
他下意识弯腰去捞。
慢了。
旧码头那位最圆滑的分舵主,眼睛最毒。
他眯着眼看了一晚上风向,就在等这种破绽。
“哎——”
他笑呵呵地一伸手,纸条已经到了他指尖。
“周兄弟身边的人,掉东西了。”
他展开纸条。
笑容凝固。
“……白骨桥分舵主亲启。”
“事成之后,西区水道交由贵舵接管。”
“高天原·东区分坛。”
每一个字,他都念得清清楚楚。
寨子里的火把晃了一下。
胡分舵的刀终于挥下来,砍在石台上:“周博文!你他妈!”
周博文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假的!这是栽赃——这是独眼搞的鬼——”
他转头去看独眼。
独眼根本没动。
独眼比谁都懵。
——这真不是我搞的。
——这是哪位神仙手笔?
他眼睛余光扫过寨子四周。
最高那根肋骨的阴影里,斗篷一角隐隐露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独眼喉结滚了一下。
那位主子,没走。
——
周博文还在挣扎。
“独眼!是你!是你提前埋的——”
话没说完。
“嗤。”
一道灰白骨刃从他喉咙左侧切进,右侧穿出。
赵阎站起来了。
他甚至没走两步。
手臂一伸,骨刃从皮下窜出三尺,横过整张擂台,把周博文的脖子片成两半。
血喷了赵阎一脸。
他抬手抹了一把,淡淡道:“狂骨帮的叛徒,当场清理。规矩。”
阿七想跑。
赵阎眼皮一翻,另一条骨刃甩出去,把人钉死在骨柱上。
擂台中央,两具尸体。
赵阎踩着周博文的尸体,转身。
他没看其他六个分舵主。
他只看独眼。
“帮主。”
他咧嘴笑了一下。
光头反着火光,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
“可以你当。”
他顿了一下。
“兵权。”
“我要一半。”
满场没人敢出声。
东滩分舵主低头去看自己的鞋。
南矿分舵主把铁镐悄悄换了个肩膀。
旧码头那位重新挂起笑脸。
西窟郭独眼张了张嘴,没吭声。
血坊胡分舵的刀,慢慢收了回去。
独眼的右手,在桌下攥成了拳。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
“赵兄……”
——
寨子东侧,最高那根肋骨上。
林野收了刀。
全知面板锁定赵阎。
【赵阎】
【三阶烽火境初期】
【藏有三阶晶核:3】
【心声:今晚子时,独眼一个人睡。我从北墙翻进去。一刀。令牌就是我的。七个分舵谁敢屁话。】
【心声:那三枚晶核,等我坐稳帮主,就能冲三阶中期……】
林野看完,轻轻吐了口气。
“你比葛岩,懂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