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
回想起那天的雨夜。
苏辰垂着眼眸,死死盯着自己攥紧的拳头,手背青筋也微微凸起。
而此刻见到苏辰如此模样,独孤博和独孤雁的脸上也瞬间扬起诧异的神色。
“爸、妈……都死了……那天晚上我们苏家似乎是招惹到了一名叫做昊天冕下的强者……
他屠戮了我们苏家满门,但我却侥幸活了下来……
后来便是我漂流到了水牛村,觉醒了武魂,意外救下了星罗的一个贵族家庭,并跟随他们前往了星罗皇家学院上学……
在这之后因为一些事情我便独自来到了天斗帝国……”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讲述完毕,苏辰的恨意依旧未消,两只拳头攥的老紧。
夜风簌簌吹过凉亭,吹散了月色暖意,只余下满庭沉沉的寒凉。
听完苏辰轻描淡写、却字字泣血的过往,一旁的独孤雁鼻尖骤然一酸,心底瞬间被浓浓的酸涩填满。
她怔怔望着身侧攥紧双拳、脊背紧绷的少年,先前那点别扭、尴尬的小情绪尽数烟消云散。
她一直以为苏辰是得天独厚、顺风顺水的绝世天才,却从未想过,这副沉稳镇定、远超同龄人的模样背后,竟藏着这般惨烈沉重的身世。
不过十二岁的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备受呵护的年岁,他却早早经历了父母双亡、雨夜逃亡、颠沛流离的至苦。
独孤雁清澈的眼眸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下意识放缓了呼吸,连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稍有声响。
而此刻,端坐石凳正中的独孤博,听闻全程之后,久久默然无言。
他缓缓仰头望着头顶清冷月色,苍老浑浊的眼眸里,盛满了无奈、唏嘘,还有浓浓的自我懊恼与愧疚。
良久,一声沉重至极的长叹从他喉间溢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独孤博低声喃喃,语气中满是懊悔。
“这枚吊坠说起来,也是当年我未了却的一桩人情。
我也忘了是多少年前,当时与一位武魂殿的长老争斗受了重伤,后来是你父母援助了我,让我躲藏在府邸内。
由于你父母也是亲和武魂殿的贵族,所以我也成功躲过一劫……
为了报答你父母,我便留下了这枚吊坠想着有什么事情他们可以通过此吊坠来找我帮忙……
只是……哎,没想到当年一别便成了永别……”
独孤博抬手轻轻抚过苏辰颈间的碧磷吊坠,指尖微微发颤,动作带着几分难言的无力。
而他又一想到自己今日初见苏辰时,不问缘由、贸然施以威压、厉声质问,甚至险些误伤这个苦命的孩子,独孤博心中的愧疚便愈发汹涌。
“独孤前辈,我还想问,这昊天冕下是什么人,要达到什么层次才能向他复仇!”
昊天冕下是谁苏辰自然知道,只不过他肯定不能明说。
“昊天冕下……呵呵……昊天斗罗……”
“此人来自大陆第一宗门昊天宗,年仅四十多岁便突破了封号斗罗,封号昊天。当年更是仅凭借刚突破的修为便击杀了前代武魂殿教皇……”
独孤博向苏辰解释着,言语中满是忌惮。
“哎,这么多年过去,他的修为应当是更加精进了……而我则是已经困在91级快五、六年了……苏辰,对不起。
你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听见独孤博所说,苏辰不禁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个老怪物竟然还想着为自己报仇,这倒是让苏辰对其的好感增加了几分。
“也就是说要达到封号斗罗的层次对吧……”
将话题撇开,苏辰便再次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