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土伦港。
斯特拉斯堡號战列舰的后甲板上,弗朗索瓦达尔朗穿著法国海军上將礼服,阿尔方斯朱安穿著法国陆军野战军装,並肩站在三色旗前。
码头上站满了法国水兵和陆军士兵,他们的军装不同,袖口的標誌不同,但此刻每一双眼睛都注视著同一面旗帜。
港口外,义大利海军第三舰群的两艘驱逐舰已经升起了联合作战的信號旗。
天空中,义大利空军的菲亚特g.50战斗机编队正从东面掠过海面,为这场宣言提供空中掩护。
扩音器將达尔朗的声音传遍整个土伦港,也通过法国南部所有广播电台传向全国。
他的开场白简短而有力,带著特有的冷峻克制:
“法国人民,我是弗朗索瓦达尔朗,法兰西海军总司令。站在我身旁的是阿尔方斯朱安將军,法兰西陆军总司令。我们在此代表法国武装力量最高指挥机构,郑重宣告——法兰西第四共和国,於今天,在法兰西的土地上,正式成立。”
朱安接过话头:“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彻底断绝与维希贝当、赖伐尔亲德派系的一切关係,退出轴心国,加入反法西斯阵营与环地中海同盟。”
“法国不再为德国生產一颗子弹,不再为德国开放一条铁路,不再允许任何外国军队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穿行。”
达尔朗展开一份文件,宣读了《罗马密约》的核心约定——
萨伏依地区主权仍属法国,治理权由法兰西第四共和国与义大利王国共同管理,共管期九十九年。
法国永久放弃对阿尔及利亚、摩洛哥、突尼西亚等北非殖民地的领土要求。
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尊重並承认环地中海同盟成员国在北非的现有权利与义务。
戴高乐將军的自由法国部队在未经朱安將军与本人双方同意前暂不进入法国本土。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合上文件,用更低沉但更坚定的语气说完了最后一段话:
“法兰西第四共和国不是任何人的傀儡——不是德国人的,不是英国人的,也不是义大利人的。”
“我们选择加入环地中海同盟,是因为环地中海同盟尊重法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我们选择与义大利並肩作战,是因为义大利在法国最黑暗的时刻,给予了我们最真实的支持。”
宣言结束的那一刻,土伦港所有舰艇同时拉响汽笛,低沉的轰鸣声在海面上迴荡,与码头上士兵们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法国东南部阿尔卑斯山区和地中海沿岸的数十座城市几乎在同一时刻响应了广播宣言,原维希东南驻军全体官兵按照朱安预先下达的命令,摘除维希政权徽章,换上新制三色旗,改编为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国防军。
攻势在宣言发布的同时展开。
朱安的陆军部队从阿尔卑斯山区和地中海沿岸的集结地多路出击:
第15军主力从尼斯方向沿罗訥河谷北上,目標直指里昂;
第16军从格勒诺布尔向西推进,清剿散驻在阿尔卑斯山麓的德军小股守备部队;
第1山地师从布里扬松出击,沿义大利边境向北扫荡,与意军阿尔卑斯守备部队形成夹击之势。
达尔朗的舰队同步封锁了马赛、土伦、塞特等所有法国南部港口。
布列塔尼號巡洋舰在塞特港外拦截了两艘悬掛维希旗帜试图逃往巴塞隆纳的货轮,勒令其返回港內接受检查。
义大利空军按照《罗马密约》的约定进驻法南机场,菲亚特g.50战斗机从尼斯机场升空巡逻,提供全程制空掩护;s.79轰炸机从土伦外围的野战机场出发,对德军守备部队的据点和赖伐尔嫡系武装的营地实施精確轰炸。
德军在法国东南部的守备兵力单薄得可怜,龙德施泰特的主力被法共游击队拖在法国北部,原增派驻守南部的几个二线步兵营在朱安陆军和意军空袭的夹击下节节败退。
德军守备部队在罗訥河以东的多个据点在意军空袭后主动向朱安的先头部队投降,法国军官將德军战俘集中押送至港口,等待义大利运输船將他们送往设在科西嘉岛的战俘营。
多座城镇在德军撤出或投降后望风归顺,当地居民撕下维希政权的宣传海报,自发在市政厅前升起三色旗。
罗马。
格兰迪將土伦宣言全文放在刻律德菈面前,隨后通过加密电报將法兰西第四共和国成立的消息同步通报罗斯福和邱吉尔,附上一份简短声明:
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已正式申请加入环地中海同盟与联合国,义大利王国將依《罗马密约》支持其加入,並呼吁各盟国予以承认。
巴黎圣日耳曼大道,维希政权办公室。
皮埃尔赖伐尔已经將电话摔在了桌上。他的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对著站在办公桌前的副官咆哮道:
“朱安叛变!达尔朗叛变!整个法国南部一夜之间全掛了义大利的蓝旗!给我接龙德施泰特元帅——现在!”
电话接通后,龙德施泰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疲惫而沙哑。
这位德军西线总司令此刻正坐在巴黎圣日耳曼大道的司令部里,手中握著一份来自柏林的紧急训令。
希特勒的措辞极其严厉,將法兰西第四共和国的成立斥为“轴心国成立以来最严重的背叛事件”,並严令西线德军倾尽全力守住北部核心城市,同时抽调部分机动兵力南下镇压叛乱。
但龙德施泰特能调动的兵力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