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单独叫过她了。
父亲叫她“刻律”,翁贝托叫她“刻律”,维吉妮婭永远是“陛下”,马尔蒂尼永远是“陛下”,全世界叫她“女王陛下”,反对者称呼她“凯撒”。
只有海瑟音,在这个深夜,在酒意和月光中,叫了她的全名。
“今晚,可以只属於我么”
海瑟音温柔地望著刻律德菈,轻声说道。
“你!竟敢如此得寸进……”
刻律德菈下意识地想要驳斥这种僭越之举,但话音未落,一根修长的手指已然按在了她的嘴唇上。
“我已將我的心献予您。”
海瑟音微笑著说道,“就算只有今晚,可以拜託您也將心託付於我吗”
“你在说些什么……”
衝击性的发言让刻律德菈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
“聪慧如您,应该明白的吧。”
海瑟音身体发力,骑在刻律德菈身上。
灼热而香甜的吐息自上而下吹拂在刻律德菈的脸上,弧线优美的果实垂落眼前,又被贴身的衣裙所束缚,让刻律德菈有些眩晕。
“剑旗爵——”
“叫我的名字。”
海瑟音打断了刻律德菈,分开了刻律德菈的双腿。
“你给我的名字。”
“唔……”
刻律德菈倔强的脸上满是红晕,她咬著唇,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
“海瑟音。”
“回答正確。”
海瑟音的脸上绽放出清丽优雅的笑顏。
下一刻,她俯下身,吻在了刻律德菈的唇上。
这一刻,君臣的上下位关係已然逆转。
在这昏暗的房间、名为刻律德菈的女孩的闺房之中,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关係。
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带著红酒的余香,带著地拉那地下作战室里深夜速记的墨跡,带著华盛顿绿厅壁炉前那盘和棋的余烬。
海瑟音的手指穿过刻律德菈的白髮,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后颈。
刻律德菈的双手从最初的推拒渐渐放鬆,然后她伸手环住海瑟音纤细的腰,將她拉得更近。
她回吻了,不是君王的赏赐,不是棋手的让步,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回吻。
热烈而笨拙,带著不善饮酒却破例喝了红酒的微醺,带著多年来独自扛起整个地中海防线后终於找到一个可以靠一靠的肩膀的释放。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们的关係又將会回到原点。
走出这个房间,刻律德菈依旧是被称之为“凯撒”的君王,海瑟音依旧是君王最忠诚的臣子。
但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內,在这寂静的夜里,她们只是敞开心扉。
“我要惩罚你,海瑟音——”
片刻的深吻后,刻律德菈喘著气,眼中再无那份君王的矜持。
“惩罚你,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的身边。”
“我愿受罚。”
海瑟音拥抱著刻律德菈,轻柔地应道,隨后继续亲吻著她的玉颈。
“继续行你的僭越之举吧。”
刻律德菈伸出手,摘下了头顶的王冠,將其拋在一旁。
银色的王棋徽记在月光中一闪而过,然后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毯上。
“今晚,我不再是你的君王。”
海瑟音一只手搂住刻律德菈的纤腰,另一只手则与她十指相扣。
於是,在那华丽的君主寢宫、温暖的少女闺房內,响起了美妙吟唱,那是最为动听的音乐。
在这优美的吟唱中,两道优雅绝美的身影在房间中起舞。
这並非宴会,也无人观赏,仅仅是心意相通的二人之间美妙的结合。
细微的声响过后,少女的低吟响起。
这一夜,还很长。
月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枚银质王棋別针上。那是海瑟音今晚在授勋仪式后亲手替刻律德菈別在领口的。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那里,见证著这个深夜里所有不能言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