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巴黎,梧桐絮飘满了香榭丽舍大街,但总理府里的空气比任何时候都更乾燥。
保罗雷诺在办公室里召见陆军总司令甘末林,直言不讳地表示他將撤换其总司令的职务。
雷诺认为甘末林对阿登方向的防御安排过於薄弱,对德军装甲部队的突击速度缺乏警觉,同时在挪威战役的指挥协调上表现迟缓。
甘末林摘下夹鼻眼镜擦了又戴上,说了一句话:“总理先生,法国军队不是內阁的玩具。如果非要在战爭前夕更换总司令,我只能將军队的团结置於政治命令之上。”
雷诺没有退让,他在次日召见了国防部长达拉第和海军总司令达尔朗,提出由魏刚將军接替甘末林,並建议將法军最高指挥部从马奇诺防线后方前移至凡尔登。
达拉第在会议中公开反对,认为临阵换將只会削弱部队对指挥系统的信任。
法国最高统帅部由此陷入瘫痪,甘末林仍然在位,但他的每一项决策都被雷诺以书面形式质疑;
魏刚尚未正式接任,但已经开始私下与前线各集团军指挥官沟通。
没有人能明確回答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德国人从阿登突破,法军预备队该往哪个方向调动。
在东京,陆军参谋本部的作战课长服部卓四郎將一份关於义大利远东舰队最新部署的情报拍在桌上。
情报详细列出义大利在南海的常態化巡逻舰艇编制——两艘轻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三艘潜艇和一艘舰队油船,全部以曼谷为母港,以马累和亭可马里为后备锚地。
这些舰艇每月至少完成一次从暹罗湾至纳土纳群岛的巡逻,覆盖了从马六甲海峡进入南海的所有主要航道入口。
“义大利人已经把南海当成自家院子。我们的油轮从波斯湾出来,必须在马累的眼皮底下穿过整个印度洋,然后在纳土纳群岛附近再次被他们的侦察机拍照。”
“军部还在討论南下,但我们连马六甲海峡的西侧入口都控制不了。她的巡航范围完全覆盖了我们南下所需的全部航线。”
服部用指挥棒在马来半岛东岸和暹罗湾之间画了一条线,“在这条线以东,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在案。”
山本五十六坐在长桌末端,没有参与爭吵,他只是用铅笔在面前的地图上画了一条从曼谷延伸到马尼拉的虚线,然后在虚线旁边写了一个字——“等。”
同一天,日本驻法属印度支那总领事向河內递交了一份措辞谨慎的照会,要求法属印度支那当局关闭中越边境的所有物资运输通道,並允许日本军事观察员进驻海防港。
这是日本对东南亚渗透的第一步试探,不派兵,只施压。
法国总督卡特鲁在回函中拒绝了日本的驻军要求,但同意增加边境巡逻次数。
马德里。
佛朗哥在埃尔帕多宫召见义大利新任驻西大使,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卡其布元首服,手指间夹著一支没点燃的雪茄,语气轻鬆而谨慎。
他表示西班牙正在考虑將外交重心向柏林倾斜,希特勒已承诺向西班牙提供经济和军事援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