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柯家寨也好,此刻站出来也好,旁人看来十分险,他却很有把握。
回到了自家宅里,何孟春打量了一番就赞道:“养正,你这书斋甚是雅致啊。”
钱舜风摇了摇头:“暂居之所罢了,二哥非要为我置下。”
这里原是王家姻亲在城边的一处宅院,王家衰败后,这姻亲也大受影响,不得不变卖一些田宅。
钱舜信买下来后,先安置了县城油店新聘的金掌柜夫妇俩。
等钱舜风回到了咸寧,就暂居於此。
洗漱歇下后,两人总算都睡了个好觉。
昨天留宿柯家寨,毕竟还是不如睡在这里安稳。
次日一早何孟春起来后,竟看到钱舜风在习练功夫。
“养正,你这护卫都能胜过那陈虎了,你自己还练有一身好功夫”
“强身健体罢了,可谈不上什么好功夫。”钱舜风招呼著他,“等到了省城,让你见识一下武昌县周巨川,那才真是一身好功夫!”
话音刚落,就见钱舜信闯进来:“我怎么听陈言说,你前天跑去柯家寨了”
“这不是安然回来了吗”
钱舜风向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何孟春赶紧见礼。
“小叔。”
“三叔。”
钱玠和钱珊也隨后进门,都带著行囊。
“舍侄钱玠,表字孟成。钱珊,表字鹤汀。”钱舜风又介绍著,“这回与我一同去省城应道试。”
两人顿时拜见。
钱玠已经守完孝,气质更加沉静。而钱珊也褪去稚气,眼中有了志在必得之意。
不久之后方琛也来了。
方楷当日虽奇怪钱舜风一口答应济边粮一事,从县衙离开后到钱舜风那里问了问也就瞭然。
昨天钱舜风遣人去带信,方琛自然听话地收拾行装过来与他一同赴考。
一行人休整一番,就浩浩荡荡前往官埠港。
到了那里,早有一艘很大的楼船等候在码头。
“不雇渡船”钱舜信愕然问道。
“不用。”钱舜风先对船上的陈虎点了点头,又对钱舜信说,“我答应县尊的事,你不用担心,粮都准备好了。”
钱舜信一时没明白:“我正愁呢,你上哪准备的”
二百石粮,虽然他不质疑三弟的决定,却没想到他居然已经准备好了。
“你去问问县尊就知道。”
“怎走得这般仓促,昨日带信回家里,玠哥儿他们都以为还有半月再出发都不迟。”
钱舜风只道:“事情有变嘛,二哥就在家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说罢道別上船,似乎此去不是赴难之有难的秋闈,而是探囊取物一般。
方琛边走边说:“小世叔真是豪情四溢。”
“他是你长辈吗”何孟春有点惊异,“不过养正治易名动京城,更与蔡先生时有创见,已堪称易学名家,区区乡试何足道哉”
“听说子元兄亦是以易为本经……”
“我也是因此才拜访养正,去年时候……”
何孟春心想却想著钱舜风也喊他子元兄,这是不是辈分乱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方琛相称。
钱舜风则与陈虎一同走到了后舱:“虎哥一路上可有被什么人盯上”
陈虎摇了摇头:“没发觉什么不对。我是夜里到的,粮船给他们,换了县里安排好的船就在这等著。”
“一路上只当自己是船东,子元兄不会乱说。”
陈虎点了点头,看他风度翩翩地去前面和那些读书人一起高谈阔论,想到那天他的功夫就觉得奇怪。
“机灵点,这船会操吧”
“三……三爷,咱什么船不会操”
陈虎又去找到葛大锤:“葛兄弟,快到了那什么蜀茶港时,就得靠你指路了。”
“路我熟。”葛大锤看著他跃跃欲试,“到了地方再较量一下”
“……別,我如今身份是船东。”
陈虎把斗笠扶了扶,吆喝著开船去了。
真是邪门,钱秀才不仅自己会武,身边这护卫也强得可怕。
那夜在寨里,他居然打不过这护卫。
难道钱秀才还闯过別的寨子,哪里找来这力大无比的护卫
葛大锤顾盼生姿。
现在他才知道,周秀才和京城那高人的確不凡,自己练的功夫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