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信託基金规定,在小梅年满十八岁前,若其生命体徵消失,高达数千万的遗產將自动全额捐赠给医疗慈善机构……”
画面的最后,是一对脸部模糊的男女面对镜头痛哭流涕,发誓会用尽一切医疗手段,不惜代价维持侄女生命的画面。
小梅的爸爸妈妈已经死了吗
如果已经死了的话,那傍晚即將回来的“夫人”又是谁会不会就是这个远方亲戚王某夫妇
林音希回想著自己和那位夫人的通话。
夫人话语中似乎並不悲伤,只关心小梅“有没有掛营养液”。
中途,还问到了小梅乖不乖。
一个植物人,怎么可能不乖
林音希微微皱著眉头。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只不过滋啦滋啦的已经听不见声音。
林音希想著用手机把这声音录下来,回去慢慢听,看能不能復原。
突然!
“啪!”清脆的断电声炸响。
不仅是电视机,整个大平层的所有光源,在同一瞬间被切断。
原本大平层里各种电器运转的声全都在这一刻消失。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客厅虽然连接著阳台,但是窗外全是灰雾,电闸跳了,白天的大平层显得有些压抑。
林音希突然注意到一个点。
这种闷闷的感觉,不止来自突然断电,还来自这个大平层的层高。
天花板好矮……才显得房间格外的压抑。
林音希放下遥控器。
大平层的电闸有两个,一个是室外的物业电井,由物业拿著钥匙可以打开操控。
另一个就在去客用厕所走廊的墙壁高处。
如果屋內电压过高,电闸开关就会跳闸。
那个走廊两侧都是房间,光线尤为阴暗。
林音希打开手机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线只能照清脚下,照不见前方的走廊道路。
她凭著记忆,在昏暗的光线下摸到餐桌旁,拖了一把沉重的餐椅,一步步挪向走廊的电闸箱。
“吱嘎……”她也想抬高点,但是椅子重,她只能拖著,拖拽声音有点响。
林音希將椅子靠在墙边,一只手拿著手机,另一只手摸索冰凉的墙壁,踩上椅子。
她用手机照亮电闸的开关,找到开关的位置,指尖用力,向上推电闸……
“吧嗒”一声,电闸復位。
突然,林音希听到女生幽怨的嘆息声:“別开灯呀……”
阴风乍起。
一只冰凉的手,从椅子下方的黑暗中伸出,抓住了她的右脚脚踝。
没等林音希反应,那只手突然往外一拽!
“砰!”
实木椅子突然倒地。
林音希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从半空中重重摔砸在木地板上。
痛痛痛痛痛!!!
她的右脚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走廊灯亮起,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刚才的一切就好像只是幻觉。
林音希看著自己的脚踝,她的右脚脚踝已经高高肿起,明显是扭伤了。
“摸黑搞偷袭,不讲武德……”
林音希咬著牙,扶著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单脚著地,跳著去玄关的柜子里找了一卷医用绷带,把肿胀的脚踝缠住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