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他提出百宝楼愿以一批同等级攻击魂导器为报酬，聘请叶家弟子协助药材收购与鉴别。”
“好事啊！”
四长老叶怀信一拍大腿，
“拍卖会上咱们连一组都抢不到，如今人家直接送上门来，还另开报酬聘请，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馅饼？”
二长老叶怀礼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百宝楼是什么地方？一个凭空出现的势力，更有不下两位封号斗罗坐镇，这样的庞然大物，凭什么对一个小小的叶家如此殷勤？就凭帮助过他们楼主？老夫不信。”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同时沉默下来。
叶怀仁捋着白须，浑浊的老眼看向叶倾仙：
“倾仙，你怎么看？”
“叶骨辰此人，我看不透。”
叶倾仙如实说道，
“但他身边那位朱姑娘，气质清冷，眼神却极正。能得这样的人倾心相随，想来不至于心术不正。况且他赠予魂导器时特意强调是个人答谢，与百宝楼无关，言语间对叶家百年仁心也是颇为敬重。”
“敬重？”
叶怀礼又是一声冷哼，
“嘴上说得再好听，最终目的还不是要拉叶家上他们的船？叶家祖训——悬壶济世，不问江湖。一旦与百宝楼绑在一起，百年中立之名便毁于一旦！”
“二叔公说得轻巧。”
一直没开口的五长老叶怀智忽然出声，他是五位长老中最年轻的一位，鬓角才刚见白，
“咱们一让再让，一退再退，然后呢？拍卖会上连一件防身的魂导器都买不起！上个月西山的药田被魂兽糟蹋，咱们派去的弟子只敢远远看着，等魂兽吃饱走了才敢上前收拾残局。这就是二叔公说的不问江湖？”
叶怀礼脸色一沉：“你——”
“怀智话虽冲了些，但理不糙。”叶怀仁缓缓开口，制止了两人的争执，“这些年叶家谨守祖训，救死扶伤，不参与任何纷争。可外面的世道变了，总感觉是风雨欲来啊！”
“我们这种毫无攻击力的小家族只能夹缝求生。咱们守得住本心，却未必守得住药园，护得住族人。”
他颤巍巍地拿起面前一件魂导炮，苍老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炮身，目光复杂：
“我活了一把年纪，半截身子入了土，不在乎这条老命。可叶家还有一百七十二名年轻子弟，最小的丫头才刚刚出生。”
“和平年代还好，可若是乱世，有一日强敌上门，我是让他们拿锄头去拼命，还是跪在地上等死？”
大厅内再度陷入沉默，连叶怀礼都不再出声。
“叶骨辰的条件，只是协助收购药材？”
三长老叶怀义打破沉寂问道。
“目前是。”叶倾仙点头，“他说这只是生意合作，不算站队。”
“那便应下。”叶怀仁拍了板，苍老的声音却骤然沉了几分，“但，有一个前提。”
他抬起眼，那双浑浊老眼此刻竟锐利如刀：“百宝楼在全大陆范围内大量收购药草，若是为了垄断药材，借此抬高药价，让普通百姓看不起病、买不起药，那便是断我叶家百年立身之本。这件事，宁死不从。”
叶怀义重重点头：“大长老说得对。叶家可以穷，可以弱，但绝不能成为收割百姓的帮凶。这是底线。”
其余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纷纷颔首。
叶怀礼虽仍沉着脸，却也没有再反对，只冷声道：
“既然如此，总要有人去探一探百宝楼的底。光凭叶骨辰一张嘴，说什么都做不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