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骨辰倒也不恼,不卑不亢地回答:“不是,前辈应该知道,以我的年纪,是不会有这样的造诣的。”
独孤博眉头一挑,敏锐地捕捉到了叶骨辰话中的含义,“你身后有人能够炼制?”
“冕下慧眼。”
叶骨辰坦然承认,“这丹药确实来自一位前辈。”
独孤博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太多了——叶骨辰背后果然有人,而且那人掌握着连他都无法解析的丹方。
“那位前辈,现在何处?”
“云游四方,晚辈也不知其踪迹。”
叶骨辰摇了摇头,只得现编造一位不存在的前辈,滴水不漏地应对。
独孤博沉默片刻,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扣住叶骨辰的手腕。
这一下快若惊雷,快到叶骨辰魂王的修为都来不及反应。
独孤雁惊呼一声:“爷爷!”
独孤博没有理会孙女,而是将一丝魂力探入叶骨辰体内,仔细探查起来。
片刻后,他松开手,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十四岁,五十四级魂力!而且……魂力扎实,不像强行提升上来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心中已经暗自点头,“这小子,天赋怕是比武魂殿那个疯婆子还要妖孽。”
“这次前来,无论能否寻到解决武魂之毒反噬的方法,都要与之交好,这样等自己死后,雁雁也能有个依靠。”
“冕下谬赞了。”
叶骨辰活动了一下被捏得有些发麻的手腕,神色依旧平静。
独孤博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小子,客套话就不必说了。老夫今天来,只有一件事。”
他拿起桌上的“百毒清”丹药,在指尖翻转。
“你是如何解掉碧鳞蛇毒的?”
这个问题一出,院中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独孤雁紧张地看着叶骨辰,朱竹清也从修炼中回过神,目光落在这边。
叶骨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不是在故作姿态,而是在组织语言。
直面一位封号斗罗,尤其是一位以用毒闻名的封号斗罗,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清楚。
“冕下,晚辈斗胆问一句。”
叶骨辰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独孤博。
“碧鳞蛇毒的解药,真的那么重要吗?”
独孤博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是说——”
叶骨辰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比起碧鳞蛇毒的解药,冕下更应该关心的是,如何解掉您自己体内的毒。”
话音落下,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独孤雁愣住了,朱竹清也愣住了。
独孤博的脸色,则是在瞬间阴沉如墨。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是封号斗罗全力释放的杀意,足以让普通魂师当场瘫软。
“小子,你什么意思?”
独孤博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院中的花草瞬间枯萎,朱竹清脸色发白,下意识退后几步。
可叶骨辰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可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冕下何必动怒?”
叶骨辰的声音平稳如常,
“您的武魂是碧鳞蛇皇,修炼到现在,毒气早已侵入经脉,每逢阴雨天,腰背处便会有刺痛之感,而且这疼痛,一年比一年剧烈。”
“我说的,可对?”
独孤博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的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可那股威压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
“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嘶哑,那是一种被看穿秘密后,本能升起的警惕与不安。
这个问题,他连最亲近的孙女都没有告诉过。
“冕下何须如此,你此次前来,不就是为了此事吗?”
独孤博死死盯着叶骨辰,目光如刀,像是要把他看穿。
可叶骨辰只是平静地回望,甚至还端起茶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