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陈实抱进怀里,刘芳雪的脸红了个漫山遍野。
“哎呀,陈实,你做什么!给人家看见闹笑话!”
嘴上这么说着,刘芳雪也就是手上象征性挣扎一下。
可能连这个女人都没意识到,她多么渴望被自己的男人认可、接纳、爱护。
“陈实!你又欺负我姐!”
小妹的声音突然传来,刘芳雪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脱离陈实的怀抱,整理起自己的麻花辫。
陈实挠了挠头:“哎呀,芳菲,你还小,你不懂……”
刘芳菲冷笑一声,看到刘芳雪手里的荷包:“我不懂?我懂你是个赌鬼!你假惺惺去接我姐,就是去要钱的吧?”
“芳菲!别这么说你姐夫!刚刚是你姐夫帮我出气了。”
提起刚才的事情,刘芳雪的嘴角,有一抹压下不去的笑容。
陈实也知道,要改变自己过去的坏印象,是需要漫长的时间和行动来证明的。
而且,三姐妹当中,本来小妹对他的成见就最深。
陈实看向刘芳雪,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媳妇儿,我看家里没余粮了,你给我点钱,我去供销社买点米面,不然,今天的饭都没着落了。”
一听这话,刘芳菲一副“你看,我早知如此”的表情。
“好,你拿去!”
这还是头一回丈夫这么温柔地跟自己要钱,刘芳雪受宠若惊,直接就要把小荷包里的钱全给陈实。
然而,陈实真的只是拿了一小点买米面的钱。
“以后,家里的钱,媳妇你来管,我要用钱,从你这儿支!”
说完,陈实大步流星,向着镇上供销社走去。
刘芳雪看着陈实的背影,心里想着。
要是这男人以后能一直护着自己,自己就是多吃些苦,多干点儿活,这日子也是有盼头的。
……
陈实知道,重活一世,要想出人头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借势“。
80年代,经济腾飞,万物初生,他必须抓住这股春风。
就比如现在,他就有一笔“大生意”要去谈。
走进供销社,明显能感觉到,现在的生意不景气了。
国营企业和单位逐渐走向没落,其实早就有种种迹象。
但身在其中的许多人并没有感知,依然沉浸在铁饭碗、吃国家饭的安稳和优越之中。
女营业员跷着二郎腿,嗑着瓜子,正在和同事闲谈。
陈实都已经走到柜台前面,依然没有来招待的意思。
“你好,同志。”
女营业员翻了个白眼,瞧了一眼陈实的打扮。
庄稼汉。
她懒洋洋地问道:“来买东西的?”
陈实气笑了,不买东西,来供销社做什么?
有时候,他真的不太理解,这些营业员的傲慢到底从何而来。
“同志,一两米,二两面粉,要普通的粗米粗面就行。”
营业员放下手里的瓜子,不情不愿地起身:“就这么点儿东西,村里借一借得了,还来供销社买。”
陈实也不恼,不缓不急地吐出两个字:“装货。”
女营业员愣住了:“你说什么?”
陈实笑眯眯地说道:“我说,同志你帮我把我要的货装起来,我还找你们社长谈生意,赶时间。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