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仙岛,大殿之中。
陈青与玄冥从人族部落返回,各自落座。童子奉上茶水,茶香袅袅,却驱不散殿中凝重的气氛。
“魔神界那边,最近可有动静?”玄冥率先开口。
陈青摇头:“化身传来消息,那个世界暂时没有异动。不过那个黑袍人不是等闲之辈,他不会一直按兵不动。”
玄冥道:“你打算怎么办?”
陈青沉吟片刻,道:“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三教弟子各就各位,洪荒外围的大阵也已加固。剩下的,就是等。”
“等?”玄冥眉头微皱。
陈青点头:“等他们来。敌暗我明,主动出击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我们对那个世界的了解还不够深入。贸然进攻,只会自投罗网。”
玄冥沉默片刻,道:“你觉得那个黑袍人会什么时候动手?”
陈青摇头:“不好说。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会让我们等太久。他上次来洪荒,虽然只是试探,但也暴露了他的急切。他对洪荒的渴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烈得多。”
玄冥道:“你怕吗?”
陈青笑了:“怕?我陈青从修道至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巫妖大战、域外圣人、祖龙之战,哪一次不是生死一线?怕,就不修道了。”
玄冥也笑了,难得地露出一丝柔和:“你倒是想得开。”
陈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望向殿外茫茫大海,缓缓道:“修道之人,修的不只是法力,更是心性。心性不到,法力再强也是枉然。我经历过这么多事,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玄冥若有所思,没有再说话。
殿中陷入沉默,只有海风轻拂,涛声阵阵。
首阳山,八景宫。
老子盘坐在丹炉前,手中蒲扇轻轻扇动,丹炉中的六丁神火熊熊燃烧,九转金丹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他面色平静,眼神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正是元始天尊。
“大兄。”元始在老子身边坐下,“青儿那边传来消息,魔神界暂时没有动静。”
老子点点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越安静,越不正常。那个黑袍人不是善茬,他一定在谋划什么。”
元始道:“我担心的是,他不是在谋划进攻,而是在谋划别的东西。”
老子手中的蒲扇微微一顿:“你是说……他可能在打道祖的主意?”
元始点头:“道祖合道之后,虽然实力深不可测,但也受到了天道的束缚。若那个黑袍人找到办法切断道祖与天道的联系,那后果不堪设想。”
老子沉默片刻,道:“道祖的智慧,不是我们能揣度的。他既然选择合道,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元始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两人静静地坐着,一个炼丹,一个闭目养神。殿中只有丹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站在大殿中央,诛仙四剑悬浮在他身周,剑意冲天。他的面前,是多宝、金灵、无当等一众截教弟子。
“都听好了!”通天沉声道,“魔神界随时可能来犯,你们从今日起,不得离开金鳌岛半步。所有人都在岛上修炼,随时待命!”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
多宝上前一步,道:“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通天看了他一眼:“说。”
多宝道:“魔神界那边有八位圣人,加上那个黑袍人就是九位。我们洪荒只有六位圣人,加上大师兄一位混元大罗金仙,一共七位。实力悬殊,师尊可有胜算?”
通天冷笑一声:“胜算?什么叫胜算?他们人多,我们人少,但这不是比人多。
我们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打,有天道加持,有洪荒众生支持。他们呢?客场作战,孤军深入,补给困难。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多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通天又道:“而且,你们别忘了,我们还有道祖。道祖合道之后,实力深不可测。那个黑袍人再强,能强得过道祖?”
众弟子闻言,心中稍安。
通天挥了挥手:“都下去吧。好好修炼,别给为师丢脸。”
“是!”众弟子退下。
西方,须弥山。
接引和准提相对而坐,殿中只有他们两人。
“师弟,你真的去了混沌?”接引面色凝重。
准提点头:“去了。而且见到了那个世界的黑袍人。”
接引皱眉:“你与他谈了些什么?”
准提道:“没什么。只是探了探他的底细。那个黑袍人,实力不在道祖之下。而且他手下有八位圣人,个个都是狠角色。”
接引沉默片刻,道:“你打算怎么办?”
准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云海,缓缓道:“师兄,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我叛变。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
接引道:“我信你。”
准提转过身,看着接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师兄,你我兄弟这么多年,我对西方教的心,你应该是知道的。
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西方教。三清势大,我们西方教一直被压制,我做梦都想让西方教强大起来。
但这不代表我会背叛洪荒。背叛洪荒,就是背叛我们自己。这个道理,我懂。”
接引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殿中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钟声。
娲皇宫中,女娲坐在云床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块五彩石。
她望着殿外茫茫混沌,心中思绪万千。她想起了当年紫霄宫中听道时的情景,想起了自己造人成圣时的喜悦,想起了巫妖大战时的无奈,也想起了伏羲转世时的悲伤。
“大兄,你在火云洞还好吗?”女娲喃喃道。
她知道伏羲已经恢复了前世记忆,也知道伏羲在人族中过得很好。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那是她的大兄,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娘娘,天庭来人了。”一位侍女在殿外禀报。
女娲收起五彩石,淡淡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位天庭仙官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娘娘,玉帝有请,说是要商议对抗魔神界的事宜。”
女娲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吧,我稍后就到。”
“是。”仙官退下。
女娲站起身,走出娲皇宫,朝天庭飞去。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高坐龙椅之上,瑶池站在他身旁。殿中,三清、女娲、接引、准提、陈青,七位混元强者齐聚。
这是洪荒有史以来第一次,所有混元强者坐在一起商议大事。
“诸位,魔神界来犯在即,朕请诸位前来,是为了商议如何抵御。”昊天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