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多年,伏羲已长成一位翩翩少年郎。
他一下山,就成为了部落首领,而华胥部落因为伏羲这些年来的种种发现,无论是改良农具、驯养牲畜,等早已成为方圆千里最大的部落。族人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再不是当年那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模样。
周围的无数小部落闻风而来,争相归附。原本只有区区几十万人口的华胥部落,如今已发展成为近千万人的大型部落。
然而伏羲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渐渐接手部落事务之后,越发清楚地认识到人族的脆弱。
不论是天灾、洪水、瘟疫,还是野兽、妖魔,都能轻易夺走族人的性命。该如何才能让人族避过这些灾害?这个念头日夜萦绕在他心头,令他寝食难安。
陈青看到这里,知道到时候了,留下个微粒化身暗中照看山下的人族部落,自己则化作一道虹光,朝北海飞去。
北海最北端,乃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北冥之地。这里常年天寒地冻,风雪交加,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极少有人踏足。
然而在北冥的最深处,却矗立着一座庞大的宫殿。殿宇巍峨,气势森严,正是当年妖族天庭妖师鲲鹏的老巢。
巫妖大战之中,周天星斗大阵被破,关键时刻鲲鹏卷起河图洛书逃回了北冥。之后巫妖两族两败俱伤,双双退出洪荒舞台,天庭覆灭。
一部分无处可去的妖族残部纷纷前来投靠,被鲲鹏收为麾下,自成了一方势力。
或许是因为妖族如今式微,还需要鲲鹏这等老牌强者主持大局,所以对于他临阵脱逃、盗走至宝之事,女娲圣人并未追究。
反而为了安抚他,将招妖幡中鲲鹏的真灵归还。从此鲲鹏再无束缚,日子过得越发逍遥自在。
这一日,常年安安静静、波澜不惊的北冥,忽然被一股庞大的气势笼罩。那气势毫无遮掩,直直朝妖师宫碾压而来。
妖师宫深处,鲲鹏猛地睁开双眼。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仿佛化为两个黑洞,吞噬着一切光芒,散发着骇人的寒光。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飞出宫外。
“何人敢来北冥撒野!”鲲鹏怒喝一声,声震四野。
虽然妖族天庭已灭,但他鲲鹏非但没事,反而得了不少好处。身为老牌大能,自有傲气。来人如此肆无忌惮,他岂能容忍?
“鲲鹏道友别来无恙。想不到昔日天庭破灭之后,你这个妖师大人倒是活得挺滋润的。”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天空之中,负手而立,与鲲鹏遥遥相对。
鲲鹏瞳孔骤然一缩:“陈青道人!”
“不错,正是贫道。”陈青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昔日鲲鹏道友在巫妖大战中的风采,陈青至今不敢忘怀。”
他对鲲鹏此人,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论才华,鲲鹏确实惊才绝艳,能创出妖族文字,修为也是顶尖。可论行事,却令人不敢苟同。
虽说他当初是被迫加入妖族天庭,可毕竟从中得了不少好处,身居妖师高位,受万妖景仰。
然而在妖族生死存亡之际,他不仅自己逃跑,还卷走了妖族的至宝河图洛书,这不仅仅是对帝俊的背叛,更是对整个妖族士气的致命打击。
鲲鹏眼角一抽,脸色瞬间阴云密布。他堂堂妖师,万妖之师,地位至高无上,却被帝俊太一以卑鄙手段逼迫加入天庭。
他心中始终耿耿于怀,对妖族天庭毫无归属感。他自知最后那番作为确实不地道,可若再来一次,他依然会如此选择。
“你陈青道人今日便是来嘲讽我鲲鹏的吗?”鲲鹏阴沉着脸,一字一顿。
陈青摇摇头:“自然不是。今日前来,是想向妖师借河图洛书一用。”
此言一出,鲲鹏脸色骤变。他自己并无什么像样的灵宝,抢来的河图洛书已是他手中最强的灵宝,怎可借予他人?更何况,这种至宝一旦借出,哪里还有归还的可能?
“我若是不借呢?”鲲鹏冷声道。
“那我陈青便自己来取。”陈青说着,浑身气势勃发,衣袍猎猎作响。
“哼!真当我鲲鹏怕你不成?”鲲鹏怒极反笑,“既然如此,便做过一场,看你陈青有何本事,竟敢来抢夺我鲲鹏的法宝!”
这些年来,凭借河图洛书的辅助,他的修为并非毫无寸进。虽然忌惮陈青的实力,但他坚信就算打不过,以他的速度想要逃走,还是可以的。
只见鲲鹏头顶冲出一道灵光,化为河图洛书。两件至宝悬浮于空,洒下玄奥光华,让他整个人气势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