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紧了眉头,语气有些不对:“不对劲。先生是昨天晚上几点休息的?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醒?这不符合先生的脾气。
特别是他叫我们来开会,他通常会提前半个小时就准备好的。”
那个女佣依然很茫然,说道:“先生昨天接近凌晨四点才睡觉。”
那个黑人老大想了想,说道:“去敲门。看看先生究竟怎么了。”
那个女佣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走上楼梯,来到格雷厄姆的卧室门口。
她抬手敲了敲门,轻声呼唤道:“先生?先生?各位老大已经到了,在楼下等您。”
没有人回应。
女佣又敲了敲门,声音大了一些:“先生?您醒了吗?”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女佣有些慌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楼下的那些老大们,那些人也都站了起来,目光都盯着楼上。
女佣咬了咬牙,加大了力度敲门,但里面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那个黑人老大立刻觉察到不对。他大步走上楼梯,来到卧室门口,一把推开那个女佣,自己抬手重重地拍了拍门,喊道:“先生!我是马库斯!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
马库斯是格雷厄姆一手扶持起来的。
在场这些人中,对于格勒厄姆,只有他才有真正的尊敬。
黑人老大马库斯皱紧了眉头,转头看了身后的其他人一眼。
有人试探性地说道:“不会是……先生出了什么事吧?”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是变幻万千。
有人担忧,有人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悦,有人迟疑,有人紧张。
担忧的都是那些小帮派的老大,他们害怕被其他大帮派吞掉。
只要有格雷厄姆在,他们就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一直赚钱,不用担心被同处一个空间内的其他大帮派吞掉。
而眼中闪过喜悦的,则是那些实力已经长成、想要反抗格雷厄姆的束缚、想要扩张自己势力的老大们。
他们早就对格雷厄姆的规矩不满了,但一直不敢破坏,因为他们担心格雷厄姆的实力和威严。
马库斯转过头,对身后的一个手下说道:“把门撞开。”
那个手下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大,这……先生会不会生气……”
马库斯骂道:“先生现在生死不明,你还管他生不生气?给我撞开!”
那个手下咬了咬牙,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用肩膀撞向房门。
砰的一声闷响,门被撞开了。
马库斯率先冲了进去,后面跟着几个胆大的老大。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的格雷厄姆。
“先生?先生?”马库斯走上前,一边呼唤着一边伸手去推格雷厄姆的肩膀。
但当他的手触碰到格雷厄姆的身体时,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那具身体,冰凉僵硬。
马库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伸手探了探格雷厄姆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脖子,寻找脉搏。
但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头,脸色铁青,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先生……死了……”
跟在后面的几个老大听到这话,有人立刻大叫道:“你不要胡说!先生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快叫救护车!”
马库斯站起身,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没用的……都已经僵硬了……你们他妈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那几个老大涌上前,七手八脚地查看格雷厄姆的身体。
当他们触碰到那具已经僵硬冰冷的尸体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他们都杀过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格雷厄姆已经死了至少几个小时了,绝对已经回天乏术了。
“是谁杀了先生?”
“是谁?”
“这该怎么办?”
“这……”
客厅里一片混乱。
有人在大喊,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低声交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和不知所措。
马库斯站在房间里,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用一种充满压迫感的声音说道:“都别他妈乱了!赶紧报警!打911!谁都别他妈离开!要出大事了!”
在场的所有黑帮成员都知道一件事。
格雷厄姆死了,问题闹大了。
这可是一件滔天的大事。
格雷厄姆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他的背后还有市政厅的官员,还有各种利益组织,还有一条庞大的关系网。
格雷厄姆一死,对于芝加哥南区来说,真的是翻天的大事。
现在谁都不能离开。
谁胆敢在这个时候离开,就会和格雷厄姆的死脱不了干系。
市政厅那边的官员会派人来调查,格雷厄姆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在场的人,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每个人的心头都泛起了一股浓浓的复杂情绪。
原本在格雷厄姆的压制下,这帮人能够互相平衡地相处。
但现在格雷厄姆一死,哪怕还没有得到任何确切的结论,哪怕还不知道任何的原因,这些黑帮老大们互相看彼此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那眼神里,有警惕,有提防,有兴奋,有迫不及待,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南区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