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和签名在他的视线里变得模糊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一个一米八几的黑人汉子，此刻眼眶通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哆哆嗦嗦地说道:“老板……谢……谢谢你……我……我……”
陈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道:“在神州，有句话叫男儿有泪不轻弹。好好干吧，没事的。”
卢克用力擦了擦眼角，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会的！我会好好干的！”
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朝酒吧门口走去。
他要尽快赶到医院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泰莎和女儿。
……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酒吧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维斯特在吧台后面调酒调到手都快抽筋了，几个酒保也都忙得满头大汗。
用梦幻原浆调制的各色鸡尾酒一杯接一杯地递到客人手中，有人喝得满脸通红靠在卡座上傻笑，有人拉着陌生的姑娘在舞池里跳舞。
整个凤梨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奥莉薇娅扯了扯陈烨的衣领，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进去玩玩吧。”
陈烨低头看着她:“你以前好像还没在夜店里玩过。”
奥莉薇娅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那片群魔乱舞的舞池，嘴角带着一丝好奇道:“群魔乱舞，挺有意思的。”
陈烨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来:“走吧。”
奥莉薇娅靠在他肩头，轻声说了一句:“保护好我。”
陈烨握紧了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不大，笑着说道：“除了我，没人能占到你的便宜。”
两人挤进了拥挤的舞池。
灯光暧昧而迷离，低音炮的节奏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颤动，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汗水和各种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陈烨一只手搂着奥莉薇娅的腰，另一只手挡在她身侧，隔开那些挤过来的人潮。
奥莉薇娅随着音乐的节奏慢慢地晃动着身体，那条超短牛仔短裤包裹着她浑圆的臀部，在迷离的灯光下划出诱人的弧度。
这一夜，凤梨街彻夜未眠。
…
卢克攥着那张支票，从酒吧里冲出来之后，拦了一辆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医院。
他几乎是跑着穿过走廊的，气喘吁吁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柔和。
泰莎正趴在病床边沿上，一只手握着女儿的小手，已经累得打起了瞌睡。
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声响，猛地惊醒过来，看到卢克站在门口，立刻站了起来，卢克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孩子睡着了吗？”
泰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儿。
小女孩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微弱的心电监护仪显示屏发出平稳的滴滴声。
她点了点头，也压低声音说道:“睡着了。”
泰莎的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疼:“她今天又没吃多少东西……医生说她的胃越来越疼了……”
她抬起头看着卢克，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问道:“钱……筹到了吗？”
即使她知道这样的概率很低。
预支工资很正常，但是像是在卢克工作的地方，那样的老板会预支工资吗？
而且还一次性预支5万美元。
泰沙不敢相信。
卢克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支票，递到泰莎面前。
泰莎低头一看。
当她的目光触碰到支票上那串数字的时候，整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