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的装修比上面还要豪华一些。
墙壁贴了深色的墙纸,地面铺着地毯,走廊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线,看起来倒像是一家高档会所。
维斯特在旁边说道:“整个脱衣舞俱乐部的地下第二层,是最豪华的地方。
一共有十个包间。
这个地方用来满足的是一些特殊的客人,他们的癖好,普通的妓女满足不了,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方法来满足他们。
这个地方只有一些脱衣舞俱乐部的常客才能进入,每一次的最低消费不得少于两万美元。
是属于有钱的才能来消费的。”
即便是在南区这个地方,同样也是有有钱人的。
越有钱的人嗜好越是变态。
特别是在欧美这边。
一部变态的血浆电影,人皮客栈是纪录片。
在东方,东南亚被视为地狱。
在欧美这边,东欧那片地方,比东南亚更为地狱。
走廊两侧分割着包间,一扇扇紧闭的门像是在隐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陈烨来到一个无人的包间,伸手推开了门。
目光往里面望去。
包间里面装修得像KTV一样,有沙发,有茶几,有昏暗的灯光。
但是角落里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很多东西。
鞭子子,蜡烛,绳索,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
旁边还有一个狗笼,一个项圈。
笼子里面还有一些血迹没有处理干净,暗红色的痕迹干涸在铁栏杆上。
从这些东西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地方是拿来干嘛的。
是满足一些拥有特别癖好的人的特别欲望。
陈烨的目光扫向维斯特。
维斯特这一刻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凤梨街的新主人似乎对这些东西很厌恶。
从他刚刚对那些妓女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
维斯特打了个哆嗦,连忙说道:“先生,这些东西……我们只负责运营,其他的都不是我们做的。
我们只是打工的。莱斯先生才是主导这一切的建设者。”
陈烨没说话。
就在这时,隔壁的一个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肥胖的白人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浑身纹身,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裤衩,脸上还沾着血迹。
他一出门就骂骂咧咧地骂道:“妈的!人呢?
操了!这娘们真不经玩!给老子换一个!
这他妈就昏过去了!”
那男人骂完才注意到走廊上涌着的很多人。
陈烨冰冷的眼神锁定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那男人看到陈烨一行人,皱了皱眉头,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们他妈谁呀?”
卢娜第一个忍受不了。
她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推开那男人,探头往屋内看去。
只看了那么一眼,她的瞳孔骤然紧缩,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你他妈的……臭娘们,你谁呀?”
那男人看到卢娜的长相,不由得眼中一亮,伸手就朝着卢娜的屁股摸去。
杰姆冲了过去。
一拳砸在那男人的脸上,把他打趴在地上。
那男人倒在地上,有些懵。
懵了过后是愤怒。
他指着陈烨等人破口大骂:“我操!
你们他妈谁呀?老子是客人!
你们敢殴打客人!你们知道老子每年在你们这里消费多少钱吗?”
陈烨没有理他。
他来到门口,朝里面看去。
房间中央立着一个十字架。
架子上绑着一个女孩,双手被绳索捆在横杆上,整个人悬在那里。
女孩身上全是鞭痕,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鲜血顺着她的腿往下流,在地上流了一滩。
空气中还能闻到一股焦糊的臭味,源自于女孩的胳膊上被烫出来的烫伤,烟头烫的,一个接着一个,密密麻麻。
陈烨的拳头骤然握紧。
那个女孩只有一米四几的身高。
长相稚嫩。
看着还穿着裤衩站在走廊上的那个白人男,陈烨转头骂了一句:“操你妈!”
下一秒,他一个高脚侧踹在那白人男的下巴上。
只听嘎巴一声脆响,那白人男的下巴直接被踹骨折了,整个人仰面倒在地上,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嚎。
“你敢打我!你们敢打我!你们完了!你们找死!我要投诉你们!”白人男还在骂骂咧咧。
陈烨蹲下身,抓住他的衣领,又是几拳砸了下去。
一拳接着一拳,砸在那白人男的脸上,砸得他眼睛充血,嘴唇破裂,牙齿混着血水往外喷。
几拳过后,那白人男的眼神变了。他疼得浑身发抖,连忙求饶:“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求求你了!别打了!”
卢娜走进房间内部,将那个女孩从十字架上解了下来。
那女孩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遍体鳞伤,被折磨得已经奄奄一息。
进气多,出气少。
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卢娜怀里,像是随时都会消散。
卢娜轻声呼唤着她:“嘿,孩子。醒醒。”
那女孩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恐惧和麻木,像是已经被折磨了太久太久。她缩了缩身子,呢喃着说道:“疼……妈妈……我想妈妈……”
然后她看向了卢娜。
她那双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睛,像是透过卢娜的面容看到了另一个人。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虚弱地喊道:“妈妈……妈妈……”
卢娜愣住了。
她缓缓抓住了孩子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妈妈在。”
那女孩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轻轻地呢喃了一句:“妈妈,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听话……”
然后。
没了呼吸。
那双眼睛还睁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像是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
但她的身体已经彻底软了下来,不再有任何动静。
维斯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比利咽了口唾沫。
直觉带给他一种不好的感觉。
卢娜的身体在颤抖。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在自己面前死去,那种感觉很不好受,让她无法接受。
伯恩家的所有人都是孤儿,都是被捡回来的。
从小对于其他的孩子,伯恩家永远带着一股善意。
眼前的女孩就这么死去,让卢娜的愤怒再也压制不住。
她的眼眶通红,抱着那个女孩的尸体,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陈烨眼前的世界再度失去了颜色。
时间暂停。
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住了。
走廊上的灯光停止了闪烁,空气中的尘埃静止在半空,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那一刻。
唯独陈烨还能动。
他看到一道光从女孩的身体中飘了出来,凝聚成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道灵魂站在那里,稚嫩,纯洁,干净得不像是从这种地方出来的。
那双干净的眼神就那么看着他。
一眨一眨的。
走马灯开始了。
陈烨看到了这个女孩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