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却呵呵一笑,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手腕一翻,那枚从季嫣然手里收来的玉佩便稳稳托在掌心。
江玄挑起眉,目光玩味地看着谭维:“道友,你说价值二十枚灵石的宝贝,可是这枚?”
谭维循声望去,视线落在那玉佩上。
还没等他开口,手里抓着的那只寻灵鼠便冲着江玄的方向急促地“吱吱”叫唤起来。
他眉头微微一皱,点了点头:“确实是我丢的那枚,不过怎么会跑到道友手里?”
江玄轻笑一声,手指抛了抛那枚玉佩:“这也是巧了。”
“不过江某虽不才,但开门做买卖,眼力还是有几分的。
“这东西要是刚出炉的新货,兴许能值个二十枚灵石。”
“但被人贴身戴了这么久,灵蕴损耗不少。”
“能卖个十三枚,那都是我看在嫣然姑娘亲自上门的面子上!”
“若是旁人拿来,最多十一枚,多半块我都嫌占地方!”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孙芷眼波流转,上下打量了江玄一眼,娇声道:
“哟?原来这位道友就是那位收了玉佩的掌柜?”
江玄从容地抱了抱拳,身姿挺拔:“幸会。”
“在下镇西云游小店掌柜,江玄,见过孙道友。”
孙芷见他气度不凡,也是笑靥如花地回了一礼:“真是巧了,今儿个倒叫江道友看了场笑话。”
江玄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谭维脸上,语气渐渐带上了几分凌厉:
“谭道友,且不说嫣然姑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是怎么从你一个修士身上偷东西的。”
“江某就问一句,你见过哪个凡人偷了修士的贴身法器。”
“不仅不连夜出城逃命,还大摇大摆地跑去隔壁街的铺子里变卖?”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更响亮了几分:“卖完了,也不远走高飞。”
“反而若无其事地回到这怡凤楼门口,继续抛头露面招揽生意?”
“这是生怕你找不着人吗?”
“再者,你毫无证据,甚至连问都不问清楚。”
“就在这怡凤楼的门前,当着孙道友的面,对楼里的姑娘大打出手。”
江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谭道友,你这是压根没把孙道友和怡凤楼的招牌放在眼里啊!”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在修仙界,修士杀个凡人如同捏死蚂蚁。
但打狗还得看主人,这怡凤楼背后可是镇主府!
谭维闻言,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瞥向孙芷。
孙芷虽然依旧摇着团扇,面上挂着笑,但那双美目里的温度早已冷了下来。
她身为怡凤楼的凤母,要在听风镇立足,招牌和脸面比什么都重。
若是任由修士随便污蔑打骂楼里的姑娘,以后谁还敢来做买卖?
她现在客气,不过是碍于大庭广众之下没有足够的证据反驳罢了。
谭维赶忙挤出一丝干笑,拱手道:“孙道友明鉴,我是这楼里的常客,绝对没有小视您的意思啊!”
孙芷温婉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件事咱们楼里也有看护不周的责任。”
就在这时。
江玄眼角的余光扫过跌坐在地、依旧低垂着脑袋的季嫣然,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收敛了冷意,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脸不红心不跳地朗声道:
“谭道友,说来也巧,那晚我也是这楼里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