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了心,迷迷糊糊地又闭上了眼。
隐隐约约看到苏月的身影往下方移了移。
然后感觉自己腰间的衣带一松。
江玄的眼睛猛地睁开,大脑瞬间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顿时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月光下,苏月俯着身子,乌黑的青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耳尖。
江玄怔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伸出手轻轻拂过她乌黑的发丝,从发顶一路抚到发尾。
苏月的睫毛颤了颤,耳尖的红更深了一些。
罢了。
江玄微微眯着眼,又放弃了今晚休息的念头。
他趁着苏月专注的间隙,抬手一引。
一枚恢复精力的丹药从外袍储物袋里飞了出来,稳稳落入掌心。
他毫不犹豫地丢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清凉的劲儿从丹田处散开,疲惫感减了大半。
今晚他是断然不能躺平了。
不多时,他无声地示意了一下。
苏月有过之前的经验,立刻明白了这个信号的含义。
她脸颊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脖颈。
片刻之后。
苏月缓缓直起身来,面朝着一旁。
她的凤眼微微泛红,嘴唇因为方才而显得格外润泽。
江玄笑了一声,伸手将她拉了回来,按着肩膀让她重新躺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月光在窗棂上投下摇晃的影子,老槐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苏月比上一次又放松了许多,偶尔从溢出来带着一丝绵软的尾调。
窗外的月色从正中慢慢偏向了西边。
断断续续,时高时低。
有时候会突然安静下来,过一阵又会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加绵长。
夜虫的鸣叫从墙外传进来,和屋内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虫鸣,哪个是人声。
......
子时过后,月色西沉了大半。
苏月蜷缩在江玄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面上,几缕贴在她汗湿的脖颈上。
呼吸绵长而均匀,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江玄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人。
月光下,苏月的面容褪去了平日里所有的清冷。
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丝极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满足。
江玄笑了一下,将她搂紧了些。
今晚虽然又没能好好休息,但心情倒是不错。
明天......明天再说吧。
......
翌日。
天光还没透进窗纸,苏月就已经醒了。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还在沉睡的江玄。
苏月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将被角仔细掖回原位。
穿戴整齐后,她用清泉水洗了把脸,对着铜镜将乌发挽好,白色锦袍束得板板正正。
推开房门。
清晨的空气凉飕飕地扑了个满怀,带着院里老槐树上叶子的青涩味道。
她迈出门槛,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眼院子,然后脚步猛地顿住了。
凤眼骤然睁大。
昨天她看的时候,灵圃里的五格种植位还只是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