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眼失去了焦距,望着头顶的房梁,目光茫然而迷离。
到了后来,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
她的声音和叶白鸢不同,也和九溪不同。
不是清脆青涩的山涧溪水,也不是软绵绵的小狐狸。
而是一种带着冷冽底色的清越音调,像是冬夜里的风穿过竹林,凛冽中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婉转。
明明在克制,偏偏越克制越好听。
月光在窗棂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老槐树的叶片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
苏月脸上的红从额头一路铺到了胸前,鬓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可江玄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小声弱弱道:“......还来?”
江玄笑着看她:“苏仙子,你今晚把我从梦里拽出来的,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苏月闭上眼,挤出一句:“随你。”
语气里有认命,有无奈,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江玄为了彻底拿捏这位清冷傲娇的仙子,拿出了真本事。
屋子里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梅花香气。
小院重新恢复了安静。
夜风从院墙外翻进来,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轻响。
月色已经西沉了大半,只剩最后一弯挂在屋脊的边缘。
苏月趴在被褥里,好半天没动。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侧过脸来,露出半张通红的面庞。
凤眼半睁着,里面蒙着一层还没消散的水雾,睫毛湿漉漉的。
她看着靠在床头正倒水喝的江玄,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哑的:
“......满意了?”
江玄喝了口水,低头笑着看她:“苏仙子的进步有目共睹,值得表扬。”
苏月闭上眼,把脸重新埋回了枕头里。
闷闷的声音从枕面里传出来,含混不清,但听得出来是两个字。
“无耻。”
江玄笑了笑,放下水杯,躺到她身旁,伸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苏月没有推开他,而是往他怀里靠,然后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变得轻浅而均匀。
江玄看着她安静下来的侧脸,伸手帮她把粘在脸颊上的几缕湿发拨开。
月光最后那一点余晖从窗纸上褪去,屋内彻底暗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自从开了这间店,他的修为在往上涨,生意在往好的方向走,身边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地多了起来。
这日子确实越过越有滋味。
就是身体有点扛不住。
江玄在入睡前最后的意识里,给自己立了一个铁一般的规矩。
明天,无论谁来,无论说什么。
他都要好好休息了。
第二日,清晨。
江玄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已经从窗纸上渗了进来,在屋内铺开一层暖融融的鹅黄。
他偏过头,苏月还在熟睡,侧躺着蜷在他身旁。
一头乌发散在枕面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昨夜折腾得太狠,她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就睡了过去。
锦被只盖到腰间,肩头和大片莹白的肌肤裸露在晨光里,上面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