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下一秒，九溪果然露出了一个有些窘迫的笑，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放得小小的：
“道友......我没有灵石。”
江玄脸上那点商业笑容瞬间垮了。
好家伙。
这几天来他铺子里的女修，一个比一个穷。
叶白鸢穷，阿香穷，连苏月都穷。
现在来了个妖族少女，更穷。
到第四位穷到连灵石都没有，拿什么买丹药？拿糖葫芦抵账吗？
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九溪已经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衣袖里翻找起来。
掏了半天，掏出一个小东西，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不过道友，我有这个！”
江玄低头一看，是一颗桃子。
约莫拳头大小，色泽红润饱满，皮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汁水饱胀的果肉。
表面笼着一层极淡的灵光，像是被晨露洗过一般莹润。
江玄伸手接过来，入手的瞬间就觉出了不对。
沉甸甸的，份量远超寻常桃子。
指腹在桃皮上轻轻一按，一股温热而清甜的灵气从指尖渗入，顺着经脉跑了一小圈。
他以神识探查了一番。
这颗小桃子竟是以灵气氤氲的天然泉水滋养而成，内里蕴含的灵力精纯温和。
食用之后不仅能恢复体力，还能增补一定的灵力。
品质最低都算得上二阶灵药。
要是拿到外面去卖，一颗少说也值二十枚灵石。
江玄面色不变，甚至还微微摇了摇头，装出一副“勉勉强强”的表情。
“道友，你这小桃子品相还行，不过灵韵不算浓郁，成色也就中等偏上。”
他顿了顿，给出了报价：“我这边最多按十六枚灵石一颗来算。”
九溪没有讨价还价，反而一脸“原来值这么多”的惊喜表情。
江玄在心里都因为自己太黑了而嘿嘿发笑，继续道：
“按这个价，你至少得拿六颗才够数。”
九溪一听，立刻又把手伸进袖子里翻找。
左边袖子掏两颗，右边袖子掏两颗。
四颗桃子排在柜台上，加上江玄手里的，一共五颗。
然后她又把两只袖子翻了个底朝天，里里外外摸了个遍，最后连腰间的小荷包都解开倒了倒。
空的。
九溪尴尬地收回手，桃花眼眨了眨，吐了吐舌头。
“嘿嘿......没了。”
她晃了晃手里那串只剩三颗山楂的糖葫芦，有些心虚地补了一句：
“刚才拿了一个桃子换糖葫芦吃了......”
江玄的嘴角抽了一下，一颗至少值二十枚灵石的二阶灵药。
拿去换了一串三文钱的糖葫芦？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咬着糖葫芦、一脸无辜的九溪，江玄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给我啊！
一颗灵桃我给你买一百串！
不，两百串！把整条街的糖葫芦都给你包了！
不过江玄也没打算真为难她。
五颗灵桃折算下来是八十枚灵石，离八十九的优惠价只差九枚。
他又不是什么黑心商人，顶多算灰心商人。
于是将手中的玉瓶推到她面前，笑了一声：
“既如此，那我便与道友结个善缘，这丹药就按五颗灵桃的价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