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这话说得时分难听。
这群兵油子原本对因为刚才听从武雷的指令冲撞李霁一事心中忐忑。
但李霁这么一说,心中立刻便是有些不忿。
虽然他们的确是老兵油子,但是在这山口烽火台上,还是做出过一些贡献的。
“李旗官,俺们知道你看不起俺们,但俺们也不是那纯种的孬货。”
“在李旗官你来之前,俺们也与鞑子拼杀过。”
“就是!虽然我们不敌鞑子是事实,但我们也不是完全不敢与其拼杀的。”
那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要将心中的不忿全都表达出来一般。
李霁看着几人。
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李霁并非是当真想要放这几人走。
毕竟如今整个烽火台因为昨日的战事,如今只剩下这十来号人。
自己好歹也算是一个旗官。
手里十来号人,连原烽火台的一个队正都不如,这说出去,恐怕得笑掉大牙了。
李霁之所以会说出这话,原本就是为了激这些人一下。
李霁很清楚,这群老兵油子跟着武雷那号子人习惯了,遇事情喜欢往后边躲。
当然,遇到危险要往后躲,这是人的本能。
但在李霁这里,是绝对不行的。
李霁在穿越之前,就已经很清楚了,什么叫做兵败如山倒。
若是没有给最底层的士兵注入一套强大的信念和信心,上了战场也是白搭。
大陵军队与鞑子的军队质量诧异主要集中的地方有两个。
第一是赏罚不分明,第二便是信念与信心上的不同。
还没有上战场,便开始在心里打退堂鼓了。
这怎么可能会赢呢。
“几位,并非我李霁看不起你们,不过我是一个结果导向的人,我们四个,便能伏杀四个鞑子,你们二十多号人,是不是也应该能伏杀二十个鞑子?”
李霁这话,有些偷梁换柱。
不过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毛病。
那几人闻言,脸上瞬间有些窘迫。
若是按照李霁的算法,的确应该是这样。
所以李霁这话说出来,他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既往不咎,我也不是什么锱铢必较的人,不过,若是你们想要留下来,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
“今后贪生怕死在我这里,只有军法从事,若是勇立战功,在我这里,美女、金钱、田产一应俱全。”
“你们自己抉择吧。”
几人面面相觑。
并无一人敢现在回答李霁的话。
只是在他们心中对李霁有了一个最初步的认识。
那便是猛。
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小厮,仅仅一场战斗,便斩杀一个铁牌鞑子,晋升旗官,掌管整个烽火台。
这在他们几人的认知里那是闻所未闻。
或许跟着他,的确有立功建业的机会。
很快。
夜晚便是到来。
李霁将送来的那头野猪按照昨日的马肉那般,架到火上去炙烤。
将那坛浊酒盖子打开。
瞬间,带着一股子酸味的酒香便弥漫开来。
这是大陵边军酒特有的味道。
因为发酵时间不够,所以自带一些粮食的酸味。
虽然味道不算上层,但对于长期只能吃黑馍、喝溪水的烽火台来说,已然是最顶尖的上品了。
那野猪也是李霁亲自把关炙烤。
上次使用的粗盐还剩有一些,也被李霁煮做盐水,涂抹在野猪身上。
随着炙烤的时间,那野猪的味道四散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