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他看到苏瑾盘起来的头发的时候，便明了了一切。
青山村的妇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只要嫁做人妇，便会将头发盘起来。
这样做，是为了避免被人搭讪的尴尬。
两日前，苏瑾依旧是以散发示人。
今日，却以盘发示人。
这中间的情况，即便苏瑾与李霁不说，张谯也是懂了。
看来，李霁还是拿下了苏瑾。
“出门小心。”
苏瑾为李霁整理了一下衣衫，并没有过多的叮嘱。
“放心吧，若是需要我，随时与我来信，我会赶来的。”
苏瑾此时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上战场不是过家家。
即便是李霁这等人，很多时候，也不过就是一串战亡数字罢了。
此去，今后或许是再也见不到李霁了。
李霁眼见已经整理好了，伸手摸了摸苏瑾的脸，第一次温柔的鱼苏瑾告别。
“我走了。”
“嗯。”
那样子，仿佛是恩爱许久的夫妻一样。
看的张谯有些发愣。
不是说苏瑾讨厌李霁已经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了么？
今日看来，怎么不像是这么一回事呢。
虽然有些好奇。
但李霁给了他一个眼神警告，张谯便不再好询问什么。
对着苏瑾行了一个拜别礼。
随后，两人便一同朝着村口走去。
眼见两人走远。
苏瑾微微叹了口气。
随后拿出那张她已经签字的和离书，将其送入土灶，随着丝丝火焰，化为灰烬。
今年。
县衙的征兵处，就设置在青山村的村口。
李霁、张谯还未走到村口。
便已然瞧见村口人山人海的模样。
人声鼎沸，人员嘈杂。
人群中，有和他们一般模样的村夫，有凶神恶煞的壮汉，有溜须拍马的小民，也有气宇轩昂的游侠。
不过，即便他们这些人再有特点。
在李霁出现之后，便纷纷被李霁吸引了眼光。
无他，只因为李霁那件扎甲。
有盔甲便是意味着李霁要么是军队中的人，要么，是有军功的人。
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李霁。
毕竟李霁看上去非常年轻，虽然身材有些高大，但看上去，也不过二八年纪。
这种年纪能拿下换取扎甲的军功？
人群最深处，一个身着官服，手持笔录的中年官员。
在看到李霁的时候。
便是直接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李霁和张谯一番，摸了摸那翘起的八字胡。
“你们可是来自青山村？”
李霁点点头。
那官员一笑。
“前两日报上来，打杀了鞑子的，原来就是你们啊。”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面面相觑之后，皆是怀疑。
在场的众人，许多都是这边境之民，那鞑子多凶狠，他们是清楚的。
仅凭两人便能打杀鞑子？这等事情，怕是只有梦里才有吧。
“回大人的话，不止两人，还有三人，牛大力、朱重、田飞。”
张谯似乎是想要为那已故的三人正名一般，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将那三人的名讳说了出来。
其余人闻言，这才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若是五人围杀鞑子，倒也有可能。
那官员并未否认张谯的话语，李霁瞧着那官员的神情，应当是知晓事情的。
也许刘常往上报的军功，就是到他那里去。
“行了，你俩到了，这次征兵的所有人，便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