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赵鹏程前天晚上飞省城见了方正国。”
张牧云：“沈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张牧云问这句话的意思，也没有藏着，直接说道：
“方正国这个人，贪，但胆子小。赵鹏程塞多少钱都没用，他最多拖你一拖，不敢真卡你。”
张牧云眉头微动。
沈亦舟继续道：“不过拖也够烦人的！如此一来，不说建材城盖好了拿不到行业评级，品牌方那边会犹豫。
那些有些已经签了意向的，搞不好也会暂缓。”
这些张牧云都想到了，但从沈亦舟嘴里说出来，意味不同。
他在递刀子，也在表态。
意思是，我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沈总想要什么？”张牧云直接问。
“张总快人快语，做生意这样最爽快了！”
沈亦舟夸赞一句后，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春风县商超项目的物流和仓储板块，由鼎信独家承接。
第二，未来春风县如果做产业园区，鼎信要优先参与开发。”
张牧云没有立刻回答。
商超项目的物流仓储，他本来就打算外包，鼎信来做，专业对口，可以谈。
但产业园区的优先开发权，这个口子开得有点大。
“第一条可以谈。”
张牧云没有犹豫，随后说道：“第二条，得改一下！不是优先开发权，是优先合作权。
具体项目具体谈，我不签空白支票。”
沈亦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张总，你今年真的才二十八？”
“假不了。”
“厉害厉害！第二条按你说的来。”
“至于方正国那边沈总既然提了，想必已经有办法了。”
谈条件，就是一换一。
沈亦舟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方正国的老婆在省城开了一家装修公司，去年刚拿了一个政府采购项目，但手续上有些瑕疵。”
他看向张牧云：“这个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我机缘巧合之下，是其中一个！”
好一个机缘巧合，但是张牧云听懂了其中的味道。
不需要威胁，只需要让方正国知道有人握着他的把柄，他自然不敢伸手。
“这个人情，我记着。”张牧云说着举起茶杯示意。
“不是人情。”
沈亦舟也举起杯子，正色道，“是合作的诚意。”
两人对视了一秒，两个杯子在空中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午饭是在金色维也纳吃的。
沈亦舟带了一瓶茅台，两人喝了半瓶，聊了些行业的事。
沈亦舟的信息量很大，对县域经济的判断也有自己的逻辑，不是那种只会喊口号的二代。
张牧云重新评估了一下这个人——可以合作，但要保持距离。
沈亦舟是聪明人，聪明人最危险的地方在于，他永远在算账。
饭后，沈亦舟走的时候说了句：“张总，赵鹏程这个人，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他的格局，撑不起他的野心。”
张牧云送他上车，没接这个话。
回到办公室，苏馨瑶和李晓霞都在等他。
“谈得怎么样？”苏馨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