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云笑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
“走！吃饭去！”
实际上，他确实考虑过走代理商模式，毕竟省事。
但赵鹏程这一出，反而让他提前下了决心。
县城建材城，最大的痛点是什么？
是层层加价！
厂家出厂价一百块的东西，到了县城老百姓手里变成两百五。
中间的差价全让代理商和经销商赚走了。
他把这个中间环节砍掉，品牌方多赚，消费者少花钱，他收租金和管理费。
三赢。
唯一输的人，就是赵鹏程们。
线上打败线下，还有所谓的商战，无非就是价格问题！
你东西好，又便宜，为什么不跟你买？
下午两点。
有六个品牌表示了明确的兴趣，其中三个当场约了下周来春风县实地考察。
五点钟，李晓霞拿着一份整理好的品牌商联系清单走进来，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四十七个建材品牌厂家的招商部直线电话。
“云哥，都整理好了。”她把文件放下，有些兴奋道：“我多查了一些，把卫浴、五金、涂料、板材四个品类都覆盖了。”
张牧云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笔挺的琼鼻上刮了一下。
“干得不错。”
李晓霞抿着嘴笑，耳朵红了。
傍晚，张牧云让张利开车去了一趟工地。
建材城的钢结构主体已经封了两层，工人正在加班赶工。
夕阳打在钢架上，反射出橘红色的光。
张牧云站在工地边上，给王磊发了一条消息。
赵鹏程联系的那十二家代理商名单，帮我放出去一个消息——就说春风县建材城已经确认引入品牌直营模式，不再设代理商席位。
王磊回：这消息放给谁看？
张牧云打了四个字：赵鹏程本人。
消息发出去后，张牧云收起手机，看着远处的工地。
赵鹏程以为自己在围猎，不知道自己才是猎物。
他费劲心力拉拢的那些代理商，在品牌直营模式面前，一文不值。
而他放出的狠话，等消息传开后，只会让那些代理商彻底站到他的对立面。
你赵鹏程不让我去春风县赚钱，人家张牧云直接不要代理商了，那以后县城这块市场跟我们还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怨气会冲着谁去，都不用想。
手机又震了一下。
张牧云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张总，久仰。我是麓山市鼎信集团的沈亦舟，听说您在春风县做了不少大事。下周我会去贵县拜访，届时希望能当面聊聊。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张牧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
鼎信集团。
要是没记错，貌似麓山市排名前三的民营企业，主营商业地产和物流。
张牧云直接拨给了王磊。
“王总，有空帮我查一个人，鼎信集团，沈亦舟。重点查他跟春风县有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王磊似乎是愣了一下。
“张总，这个人，不用查呀。”
“什么意思？”
“沈亦舟是沈正平的亲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