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又把情况说了一遍。
林秀兰听到“没有大问题”四个字，整个人才松了下来。
张朝林眼眶也红了，但只是用力攥了攥拳头。
转运到单人病房后，张牧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腹部裹着厚厚的纱布，输液管吊在手上。
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声响。
林秀兰坐在床边，握着儿子的右手，眼泪一直没停过。
张朝林站在床尾，看着儿子的脸，满脸担忧，却又阴沉。
警察也在外面，刚才他也了解到了情况。
苏馨瑶和李晓霞站在一旁。
张朝林先注意到她们身上的衣服，一个衣服上全是血，一个眼睛哭成了桃子，都没走。
张朝林看向她们，声音有点哑：“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两女异口同声，说完又担忧的看向张牧云。
张朝林点了点头，看了看她们的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辛苦你们了。”他说。
林秀兰也抬起头，看到两个姑娘的模样，心疼得不行：“孩子，你们身上的血……快去换件衣服，别着凉了。”
“阿姨，没事的，我不冷。”苏馨瑶说。
李晓霞摇头：“我不走，我要守着云哥。”
林秀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五味杂陈。
两个姑娘都漂亮得不像话，一个冷清端庄，一个明艳动人。
无论哪一个，都配得上自家儿子。
她拉了拉张朝林的袖子，用眼神示意。
张朝林会意，清了清嗓子：“馨瑶、晓霞，今晚我跟他妈在这守着就行，你们先回去休息。”
“不用的叔叔，您和阿姨赶了这么远的路，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们。”
苏馨瑶说。
李晓霞跟着点头：“对，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们照顾云哥。”
张朝林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老伴身体不好，确实熬不了夜。
他想了想，拍了拍林秀兰的手，又使了个颜色：“走吧，明天一早再来。”
林秀兰不太放心，但看两个姑娘的态度，又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
她站起来，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叹了口气。
“那就拜托你们了。”
老两口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苏馨瑶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头左侧，拧开保温杯，用棉签沾了水，轻轻润了润张牧云干裂的嘴唇。
李晓霞坐在右侧，握着张牧云的手。
沉默了大概五分钟。
李晓霞先开口了：“馨瑶姐，你先回去吧，明天你还得去工地。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苏馨瑶没抬头，继续用棉签润着张牧云的唇角：“我明天请假。你喝了酒，身体不舒服，回去睡一觉。”
“我没喝酒，我不回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以前她们之间还有些暧昧的默契，彼此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但今晚，张牧云用身体替她们挡了那一刀。
特别是苏馨瑶！
所有的含蓄和试探，都不重要了！
李晓霞深吸一口气：“馨瑶姐，我跟你说句实话。”
“你说。”
“我喜欢云哥。不是那种同事之间的喜欢，是想跟他在一起的那种。”
苏馨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
“我知道。”她说，“我也是。”
病房里又安静了。
心电监护仪滴滴滴地响着。
李晓霞忽然笑了一下：“那咱们就各凭本事？”
苏馨瑶抬起眼睛看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各凭本事。”
两个女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守了一整夜。
谁也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