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整。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邓雪推门进来汇报：“张总，有人来面试！”
李晓霞看向张牧云，见张牧云点头后，她便冲邓雪道：“带进来吧！”
“好的！”邓雪应了一声后，连忙退出出去。
不一会儿，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蓝色衬衫，黑色的西裤，头发梳得整齐，但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整个人看起来似乎精神不太好，像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张总好，我是宋明远。“
声音沉稳，但坐下来的时候，张牧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无意识的摩擦着裤腿。
显然，这个叫宋明远的男人很紧张，他需要一些帮助。
张牧云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问道：“你好，宋明远！你在陈国栋那边干了那么久，都干到人事行政总监，管着整个公司的人员架构和行政流程。“
“这种位置，你为什么选择离开。“
宋明远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张牧云。
今天他来这里，是为了赵一条活路。
要不是最近张牧云直接挫败了陈国栋的战绩，他是不敢出来的。
“张总，我直说了。“
“我不是被挖走的，也不是主动跳槽，是陈国栋要弄死我，我不跑不行。“
李晓霞在旁边微微挑眉，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张牧云眼睛眯了一下，随后靠在椅背上，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
宋明远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事情的前后徐徐道来：
“就在三个月前，陈国栋让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伪造一批员工的劳动合同，把实际用工人数做高，用来套取政府的稳岗补贴。”
“你做了？”
“我没做！因为我知道，这事如果出了问题，我是第一责任人！因为钱的最后流向是我这边！“
“就因为我没做，然后就开始整我。“
“先是把我架空，再是找各种理由扣绩效，最后直接让财务查我的报销单，说我贪了八万块钱。”
宋明远苦笑了一下：“我在他那干了那么多年，说实话，我很小心，每一笔报销都有签字和票据。“
“可那是陈国栋，他要整我，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我要是不走，下一步就是进去坐牢的人就是我。“
“但是我走了，也没人敢用我了，我老婆、我的父母都依靠我，我现在就是坐吃山空，不得不寻求出路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牧云看着宋明远的眼睛，没有说话。
这个故事合理吗？
合理。
因为陈国栋这种人，用完就扔，兔死狗烹，太正常了。
但合理不代表真实。
张牧云忽然问了一句：“你手里有东西吗？“
宋明远瞪大了眼睛，看向张牧云的眼神之中有惊讶，也有恍然。
怪不得张牧云能让陈国栋吃瘪。
张牧云继续道：“你在他那边干了三年多人事行政总监，如果你真的是被逼走的，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留。“
宋明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国栋实业近三年的完整人员花名册、薪资结构、社保缴纳明细，还有……那批伪造合同的原始电子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