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下不是认怂的时候,张利点了点头:“回去告诉陈国栋,这个厂子,归我罩着了。
以后有事找我谈,别派这种档次的人来丢他的脸。”
老吴也不恼火,在道上,他确实没有张利的咖位大,连声道:“行!那你好好想想能不能顶住陈老板的火气!”
随后,老吴二话没说,带人上了面包车,一溜烟跑了。
苏馨瑶站在张牧云的身后,看着这一切,心跳得有点快,她忍不住凑近了男人。
苏馨瑶往前迈了半步,落后张牧云半个身位,但是趋近平行。
她看向张牧云:“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前两天!”
苏馨瑶了然点头,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刚才那人提到的'栋哥',是陈国栋。”
“嗯?”
“他春风县最大的地产商,和建材商,前几年在东边开发了两个楼盘,这两年行情不好,一直盯着我们厂的地皮,想拿来搞商业综合体。”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厂子最难的时候,他找过我爸三次,出价几乎等于白拿。我爸没同意。”
“后来呢?”
“后来,我爸就病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张牧云听出来了。
苏馨瑶父亲之所以会一下子倒了,除了被大网红给坑了之外,这个陈国栋也没少出力!
土方、地产商、建材商等等生意,都在陈国栋的手上,说他是春风县的土皇帝也不为过。
一个县城的土皇帝,想吃一块地,三次谈不拢,接下来会做什么?
很简单!
断你的供应链,搅你的合作方,找人上门恶心你。
生意经不起这种折腾,人也经不起。
特别是苏家当时那种情况,怪不得苏父会中风,内忧外患,还有野狼虎视眈眈。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苏馨瑶说。
“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见他坚定,苏馨瑶也只能点头,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
下午。
一个陌生号码打到了张牧云的手机上。
“张总?我是陈国栋!听说张总真是年轻有为。
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坐坐?松鹤楼,我给张总接个风,另外住建局的黄局和负责环境局的李局正好也在!”
做生意、开厂的,绕不开这两个局!
张牧云应道:“陈总客气了,几点?”
“七点,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苏馨瑶急切道:
“你别去!上午刚派人来堵门,下午就请你吃饭,这不是鸿门宴是什么?”
“那种人,端着酒杯跟你称兄道弟,转头就能想办法坑你。”
张牧云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系统的第一个任务他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得促留存!
而要稳定增加就业人口,最快、最直接的路径——就是潇湘制衣厂。
“馨瑶。”张牧云开口了:“我回来不只是搞活动!活动能引来人,但留不住人。留住人靠什么?靠有活干,有钱挣。”
他看着她的眼睛:“陈国栋想要你们厂的地皮,但我想要的,是让这个厂活过来!所以,今晚,我必须去。”
苏馨瑶的嘴唇抿紧了。
最终只挤出四个字:“你要小心。”
张牧云冲她点了下头,上了车。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苏馨瑶还站在原地。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亦如她的内心。
张牧云回家洗了个澡,然后直奔松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