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霞点点头：“大哥您也知道，咱们县城原本就三个大厂子在支撑，其中最亮眼的就是潇湘制衣厂了！”
“但是前五年受到线上抖音的冲击，而老厂长又想转型，想乘坐互联网的风，于是就请了大网红过来搞节目！”
张牧云点点头，这是很多商家的玩法。
“然后呢？”
张牧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
李晓霞无奈一摊手：“刚开始销售挺好的，但是，很快就出问题！退货率高的吓人！”
张牧云脑海闪过一个词，脱口而出：“七天无理由退货！”
李晓霞点头：“没错，而且那个大网红还搞了猫腻，其实不少下单的人就是他们那边刷的！”
“结果长裙、短裙、外套、裤子、棉衣等等，全都卖不出去，挤压了好几百万的货！”
张牧云沉声道：“网红捞着佣金跑了，还有供应商过来找事，厂子一下子就垮了！”
李晓霞崇拜道：“没错！真是可惜了苏大小姐了！”
张牧云脑海顿时浮现出一个女人的形象来。
那是一个在大城市里都少见的美丽女孩。
小县城里出天骄，说的就是苏馨瑶这种人。
作为县一中，校花加潇湘制衣厂的厂二代，她的青春期可以说是县城婆罗门的存在。
星光闪耀的苏馨瑶就是众多少年少女仰望的存在。
包括张牧云。
“苏馨瑶，她现在怎么样？”
李晓霞一愣：“啊？大哥你认识她啊？”
张牧云抿了口啤酒，拿起起一根羊肉串：“嗯，高中同学！”
李晓霞顿时瞪大了眼睛，苏馨瑶哪怕毕业了好几期，也都是一中的传奇！
“哎！那大哥你也是一中的啊？岂不是我的学长？”
张牧云一愣：“你也是一中毕业的呀！”
李晓霞顿时觉得张牧云亲近了不少，兴奋点头：“是呀，是呀！学长！”
张牧云递给她一根烤热狗，打断了她的兴奋，直接道：“我叫张牧云，以后叫我云哥吧，说说潇湘制衣厂事吧！”
两年没有回来过年，而且心思也不在县城，很多事情他的确不知道。
“谢谢云哥！”李晓霞立刻甜甜地喊一声。
“潇湘制衣厂自从那一次决策失误后，厂长就一下子病重了，加上各大供应商的逼迫，厂子的现金流水就断了！”
“哪怕苏馨瑶学姐想方设法，也就多延迟了半年的寿命，现在厂子里有不少物料、成衣、但是都卖不掉，因为很多都是两年多前的款式了！”
“听说苏家能卖都卖了，还是欠了五百多万在外面！”
此时，李晓霞看一眼张牧云，继续道：“可怜的苏馨瑶这个千金大小姐，现在只能摆地摊，照顾生病了的父母。”
“每个月赚的钱，除了日常开销外，还得应付那些来找茬的供应商！”
“日子过的很难！”
张牧云喝一口酒，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李晓霞老实道：“因为我妈之前就是在潇湘制衣厂里上班，后面厂子倒闭后，我妈就只能给人做保洁了，就这还经常发不出工资，唉！”
她有些愤愤不平道：“明明都有打扫，有进账，那些老板就说经营不好，发不出工资！”
张牧云点点头，不发工资这事，不要说发生在县城。
就算是市里也比比皆是。
多少农民工、老百姓，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