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峙走到她端着的画板面前。
旬念坐在床尾没动,能闻见他身上的洗衣粉味,还有他本身的体香,那股干净清冽的味道。
“很厉害。”
是真心夸奖。
他不懂画需要怎么评价高低水平,但能看得出画中的自己,是活着的。
有自己的情绪,下一秒会站起来,或是进行其他动作。
“纸小了。”
8K的纸,不足以体现他的魅力。
“明晚有空?”他将纸张拿起。
“有。”旬念觉得他还穿着衣服比较好,不容易乱人心智。
她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哦?
就在这一方之地,她能去到哪?
能做的事情极其有限,她当然有大把的时间。
“你对画板和画架有没有要求?”陈峙还在看画,并未看她。
“没有。”
“嗯,明天再画一幅。”他也很理直气壮。
旬念“啊?”了一声:“你不满意?”
“太小了。”他像是不太满意。
太小了?
旬念一时没明白,他说的太小了,指的是什么?
是画,还是他?
“好……”
那就画大点?
可是……再大不就不协调了?
不已经是很完美的尺寸了么……
旬念越往后想,越是脸红。
陈峙将画放到坏掉的折叠床上,没有还给她。
他打算带走。
转过身来,看见坐在床尾红着脸的她。
他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挑起眉头。
一个小姑娘,黄色废料心思还怪多。
“我说的是纸张,纸张太小。”
“啊?”是这样子啊……
旬念脸上的红晕褪去。
原来是说纸张的大小,不是说尺寸大小哦。
她嘿嘿一笑。
陈峙无语。
真够服气的。
“有睡意了吗?”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到裤包里,这是习惯动作。
旬念知道,他烟瘾又犯了。
他的烟瘾是真的很大。
不是在抽烟,就是在想抽烟的间隙。
他跟香烟,相亲相爱,分外亲昵,难以割舍。
“没有。”
旬念沮丧着小脸,她是真的没什么困意。
缺乏运动,无所事事,所以没什么睡眠值。
陈峙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
她画画的速度很快,时间并没有过去多少。
“想出去吗?”他语气平静。
旬念转过头来看他,一脸难以置信。
“你明天不上班了?”
“晚去会,不打紧。”工地上已经安排好明天的作业,有各个小组的组长在,他偶尔不去没事。
“你知道这是哪吧?”旬念提醒他。
这里不是他那套临近郊外的小区房,看守很严。
神经病没有自由可言。
“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