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还在装晕,自然不可能给他什么表情。
可他又隐隐约约明白了她什么意思。
他五指轻轻放松,指腹反过来捏了捏她的指尖,像是怕她的指甲被他的手心刮疼,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面上依旧一派强忍激愤的神色,“行,就这样吧。”
因为要先去把方家的仆从也单独拎出来,好和主人两个一起放行,三名别动队员“请”方睿一块儿前去,他自是抱起水清准备走,却又被挠了一下巴掌心。
方睿手腕一抖,只觉得她这挠一下,再挠一下的,真是要命——嗯,他的意思是,他掌纹的生命线都要被她挠花了吧?!
她……不想走?
方睿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委屈和不满,说一千道一万地不乐意将她放在此处。
沈南林偏在此时“建议”,“尊夫人既然未醒,还是尽量少移动为好。”
他不开口就这么站在原地,方睿都要觉得他碍眼至极,这话一出,更是火上浇油。
“你一个伤人凶手有什么资格假惺惺!”他脱口而出的话倒是暗合此情此景,也符合彼此的身份,但他心里也是真的快气炸了!
沈南林感受到一股明晃晃的敌意,看向方睿的眼神多了一丝微妙。
可看水清睫毛颤了颤,似乎快要装不下去了,方睿也只好深吸一口气,将她放在了楼道旁的一排椅子上。
“水清,我等会儿就回来。”旁人看来,只以为他实在可笑,深情款款地握着昏迷中的妻子的手,说这样无用的话。
方睿非常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沈南林,后者绅士地抬起双手,优雅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手而立。
他冷哼一声,实在不明白水清为什么愿意留下来。
她是不是认识这个男人?
这男人身上有几分令人生厌的机敏,难道是之前在楼上时,水清遇到了什么危险,被他化解了,所以就博得了她的信任?
方睿心底警铃大作,恨不能当场问清楚。
只要她再用手指挠一下他的掌心,他立刻把她带走!
可他注定是要失望了,水清直至靠在椅子上,都没有任何小动作,也没有任何暗示。
他气得要命,又不得顺着她的心意松开了她的手,不一步三回头地随着那三个别动队员离开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此时如果不肯走,水清会不高兴。
他不是很想知道,她不高兴后,会怎么样……
家里的下人能及时离开酒店,当然也是好事,他不希望水清觉得,他是个不明事理又不能顾全大局的人。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方睿越来越在乎自己在水清眼里的印象和评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