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无法近他周身百丈鸿蒙量天尺的功德金光在炼化幽冥三才香后似乎又凝实了几分,功德之力与香火之气隐隐相融,化作一层淡淡的金辉将他与犼笼罩其中。
他在血海之中又停留了三千年。
三千年间,燃灯驾着犼将血海来来回回搜了个遍。
从海面到海底,从血海中心的煞气漩涡到边缘的暗礁浅滩,每一寸海域都不曾放过。
他沿途又收拢了不少魔神残魂,最强的一缕生前竟是大罗金仙中期的混沌魔神,残魂中蕴含的大道法则残片对他颇有参考价值。
幽冥招魂幡中的万魂大阵在这三千年的积累之下愈发完善,幡中亡魂虽大多品阶不高,但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后,万魂齐出的威势也足以令同阶对手心生忌惮。
只是先天禁制,却再也没能找到第二座。
幽冥三才香似乎就是血海中唯一被先天禁制封印的存在。
至于前世小说中提到的那些灵宝。
元屠阿鼻、十二品业火红莲、十二品轮回紫莲、生死簿、判官笔他在血海中感应了整整三千年,竟连一丝气息都没能捕捉到。
想来这些宝物要么尚未到出世之时,要么就是与他无缘,强求不来。
至于冥河老祖,更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血海之中除了煞气、怨念、残魂和那些由魔神污血化生的凶兽之外,并无任何正在孕育中的先天神圣的气息。
想来这位日后血海之主此时还处于孕育的最早期阶段,远未到化形出世的时候。
燃灯也不纠结,他与冥河本无因果,对方出不出世都与他无关。
三千年期满,燃灯终于决定离开。
他拍了拍犼的独角,犼昂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在血海上空回荡了许久。
这一人一骑在血海中待了整整一个元会又三千年,此刻终于要回到洪荒大地之上。
犼四足踏浪,灰黑烟气翻涌如云,驮着燃灯向着血海边缘疾驰而去。
来时血海茫茫无际,去时方向已然分明。
暗红的天幕渐渐变淡,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也开始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洪荒大陆特有的清灵之气。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血海的暗红雾霭照在燃灯脸上时,他微微眯了眯眼。
一个元会又三千年没有见过阳光了,此刻再见竟有几分陌生之感。
血海边缘,燃灯勒住犼的独角,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暗红汪洋。
血海依旧如他初到时那般翻涌不息,海面上煞气弥漫,无数残魂在血浪间沉浮。
这片天地间最污秽、最阴暗的角落。
却给了他幽冥招魂幡中的万魂大军、给了他幽冥三才香这样的先天至宝,还给了他犼这样一头独一无二的坐骑。
“走吧。”燃灯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犼的头。
犼四足猛踏,身形如一道灰黑闪电般冲出幽冥血海,重新踏上了洪荒大地的苍茫山川。
一个元会又三千年的岁月,洪荒早已不是他初入血海时的模样。万族林立,生灵繁盛,天地间的气运流转比之前旺盛了不知多少倍。
远方的天际隐约可以看见成群的飞禽掠过云端,大地之上有走兽奔腾追逐,山川之间灵花异草遍地丛生。
洪荒已经从天地初开时的死寂莽荒,变成了一个生机勃勃的大千世界。
燃灯辨明方向,犼便向着灵鹫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番回山,他的家底已经丰厚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鸿蒙量天尺、灵柩灯、幽冥招魂幡、十二颗定海神珠、幽冥三才香,外加一头大罗金仙中期的犼作为坐骑。
这份家当,放在如今的洪荒之中,便是那些称雄一方的万族始祖也未必能及。
云端之上,一人一骑的身影渐行渐远,终至消失在天际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