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议论林雪儿的人,此刻全都忘了嘴里的话。所有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般,齐刷地落在谢语棠和陆妄身上。
“那是……陆氏的陆妄?”
“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虽然有些瘦,但气质也太绝了吧。”
“等等,那不是前几天艺术展拿金奖的谢语棠吗?”
“对!就是她!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却和刚才截然不同。
刚才落在林雪儿身上的是讥讽和鄙夷,此刻落在谢语棠身上的,全是惊艳和好奇。
林雪儿挽着顾瑾辞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看着那个本该被她踩在脚下的女人,此刻被全场众星捧月般地注视着,心里那股阴毒的恨意几乎要破胸而出。
顾瑾辞死死盯着谢语棠,更准确地说,他盯着陆妄搭在她腰后的那只手。
“语棠。”他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谢语棠似乎才注意到他。
“顾总。”她开口,声音平静,“好巧。”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没有质问,没有怨怼,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可正是这份平静,让顾瑾辞如坠冰窟。
以前的谢语棠,看他的眼神里总有东西。有委屈,有期盼,有压抑着的爱意。
哪怕是恨,那也是一种在意。
可现在,她看他的眼神,和看一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干净,疏离,不带一点温度。
顾瑾辞的火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就是一顿质问:“上次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回来?知不知道奶奶伤得很重?!”
谢语棠在心里冷笑一声,没想到都现在了,他竟然还想骗她。
上次她及时止损没有出现,导致他和林雪儿的计划落空,恐怕是气得个半死。
想必也是因为这样,顾瑾辞才会对她产生执念。
想要折磨她,羞辱她,看她绝望崩溃然后跪着求他的执念……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样反而让她增加了寿命。
谢语棠只吐出一个字:“忙。”
“忙?”顾瑾辞的脸色瞬间铁青,用手指着陆妄,“你说的忙,就是和这个野男人苟且?!”
他的声音淬着毒,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将她钉在耻辱柱上。
谢语棠的眉眼连动都未动一下,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愈发沉静。
“顾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我想要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她的语气很是冷漠,没有丝毫的温度。
“离婚冷静期还没到,只要结婚证一天不到手,你就一天都是我的妻子!”
谢语棠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总,你这就有些不讲理了吧。”
她的目光缓缓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林雪儿身上。
“你自己都和别人在一起了,却反过来要求我必须和异性保持距离,真是好霸道。”
“我……”
顾瑾辞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语棠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要你和她在一起一天,我就也会和别人在一起。”
说完,她便拉着陆妄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顾瑾辞一愣,周遭的宾客和灯光都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谢语棠还是爱着他的,她做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在吃醋。
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想引起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