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妄起身看她,他的眉眼轮廓很深,表情说不上严肃,但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打针了吗?
"
谢语棠没吭声,脸上露出一抹心虚。
"谢语棠。
"他严肃道,
"狂犬病致死率百分之百,你不知道?
"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哪个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原本就病重不说,脸上莫名其妙被人打肿了,现在脚上还被狗咬。
还真是不要命了?
"那只狗打过疫苗的。
"
"你确定?你亲眼看过它的免疫证明?
"
谢语棠答不上来,她确实不确定。
陆妄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什么时候被咬的?”
谢语棠下意识地说出了事情:“昨天……”
"走,去医院。
"
"不用,我……
"
"二十四小时内是最佳接种窗口,你已经拖了快一天了。
"
陆妄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但也不是命令,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谢语棠看着他,想说点什么拒绝的话,但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嘴里的推辞就咽回去了。
她太久没被人这样认真对待过了。
认真到让她有点不习惯。
"……好吧。
"
陆妄的车停在街角,上车之后他没有多说话,只是把副驾驶的座椅调低了一点,又把空调出风口转了个方向,不对着她吹。
医院离得不远,十五分钟就到了。
打完针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陆妄把她送回顾家别墅门口,车停稳后,他说:
"伤口每天消毒,别沾水。第三天还要打第二针,我让人来接你。
"
"不用麻烦,我自己去就可以。
"
陆妄知道,以她的样子很可能转头就忘了。但他作为一个男性,经常去找她定会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听说你打算复出了?”陆妄拿出手机,开口道,“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要是你日后有什么新的作品,可要优先卖给我。”
谢语棠笑道:“好。”
两人加好联系方式后,再次向他道了声谢后才下了车。
她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进门。
玄关的灯没开。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打在沙发上,照出一个人的轮廓。
顾瑾辞坐在那里,腿叠着,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谢语棠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上前,本打算假装看不见。
顾瑾辞的沉到谷底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你还舍得回来?”
谢语棠没理他,准备往楼下的地下室走。
“站住!”
顾瑾辞把照片甩到她脚边,纸片散开。
“谢语棠,你还真是让我开眼呐。”
她低头看着那些照片,全都是她和陆妄相处的画面。
"你让人跟踪我?
"
顾瑾辞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落地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不跟踪怎么知道你的真面目?”他的声音冷得发硬,“以前装得一副清高贤惠的样子,背地里却玩得这么花。”
谢语棠没想到顾瑾辞就是这么看她的。
这么多年的付出,连让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给她判了刑。
“我累了,没什么事的话就算了。”
说完,她迈步就想要离开。
顾瑾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小。谢语棠皱了下眉,手腕上的骨头被捏得生疼。
“放手。”
顾瑾辞没有松,而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你好歹还怀着孕,就不知道检点一点?这么耐不住寂寞?
"
怀着孕?
这三个字像一根生锈的针,又慢又钝地扎进来。
谢语棠的呼吸停了一拍,眼眶也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涩。
她差点忘了,顾瑾辞还不知道孩子已经没了。
见谢语棠不说话,他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终于说出了口。
“或者说,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