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关莹的脸几乎要与我贴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我不敢看她的眼睛，那眼神里蕴含着的爱意，是现在的我不能承受的。
但是，我真的能对关莹对我的付出视而不见吗？我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并不是一块石头，所以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关莹对我的感情……或许，单论爱我这件事，她并不比赵思雨做得差，只不过她们的性格不同，表达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沉默良久，我终于看向关莹的眼睛，她也很认真地看着我。我知道，她一直在等一个答案。
“关莹，我真的配不上你的喜欢，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你就像是安徒生笔下的公主，我们不是一路人。”
“陈凡，我只想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听。”
关莹的声音异常平静，可她越是平静，我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关莹，我很感谢你对我的付出，也很荣幸得到你的喜欢，你在我的心里非常重要，甚至比我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你曾经说，每一个艰难的时刻，我都在你身边，可你给我的陪伴和关怀，要比我给你多得多。”
“陈凡，我不要你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我只想让你回答我的问题。”关莹的语气有了变化，但还是重复着这个问题。
我张了张口，但却始终说不出‘不喜欢’这三个字，我发现，我好像真的迷失了自己，哪怕我知道，我应该让关莹彻底死心，这才是最公平的做法。可我们之间的故事，真的能因为这一个答案就画上句号吗？
“我不知道……”犹豫了很久很久，我小声地回答了关莹。
关莹的身子向后退了一步，她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不愿意让我看到她的表情。我开始讨厌自己，讨厌自己为什么要伤害一个对我付出了全部的女人。
“陈凡……今天在出租车上，我真的感觉到了幸福，一种我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幸福。我知道，你可能只是不忍心打破我的幻想，所以才没说出我们的真实关系，但我还是抱着那么一点点希望，以为你其实是喜欢我的，我一直喝酒，想把自己灌醉，想让自己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所有想法，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因为即便我说了，我喜欢的人却连一个谎言都不愿意给我。陈凡，就算你今晚说你喜欢上我了，我也会装作不记得。”
关莹一定是哭了，但我却不能给她一个拥抱，也不敢伸手去擦掉她的眼泪。
“陈凡，我是一个女人，无论我的身份是什么，成长经历怎样，在世界给我的各种身份之下，我只是一个女人。我有我自己的感情、有我自己的追求与欲望。如果，如果是赵思雨站在你面前，我想她不用说这么多，你就可以给她拥抱，给她承诺……人与人的差距真是太大了，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我一直想让你幸福，所以我从未跟赵思雨争过什么，没有使用任何下三滥的手段。可当我看见你因为赵思雨茶饭不思，整日卖醉，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我在想，我为什么不阻挠你们？如果陪在你身边的是我，你是不是会更好一点？我会和你一起工作、一起做策划、一起去山上喝酒、一起去荣河度假、一起去做很多很多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这么痛苦！”
说到这里，关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听到了她的抽泣声。我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要知道，就在昨天，赵思雨刚刚在这个房子里为我失声痛哭，而今天，关莹又被我伤害成这个样子。
“关莹，思雨也不想伤害我的，我们三个之间，如果非要说是谁做错了，那应该就是我吧，是因为我没本事，没能力，才让自己陷入了如此为难的境地……关莹，等这一切都解决之后，我会选择离开上京。”我痛苦地开口。
“我不要你离开，哪怕你跟赵思雨在一起也好，跟别人在一起也好，我只想让你在我身边，因为我彻彻底底的爱上了你。如果说之前我对你的喜欢还是模糊的，不清晰的，但现在我已经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我对你的情感……”一听到我说要离开，关莹一直摇头，随后冲上来抱住了我。
在我的记忆中，这好像是我们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拥抱，可这拥抱中处处都是苦涩的味道。
“陈凡，答应我好吗？你抱抱我，你就当我喝多了……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像今晚一样了！”
我的心彻底被融化了，眼泪夺眶而出，手也终于触碰到了关莹柔软的腰肢处。我们拥抱了，在这个充满泪水的晚上。
“陈凡，如果，如果你跟赵思雨最后还是没有走到一起，你会不会考虑我？”关莹又一次哭了出来，因为我已经感受到了后脖颈传来的湿润感。
“不要让我做这种假设，不是因为我不敢去想我和她分开，而是不想让你成为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根本不配做这种选择！关莹，你对我来说有着很大的意义，除了爱情，我什么都可以承诺给你，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那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只是想让你幸福一点。”
“我懂，从今晚过后，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我给出了我的承诺。
关莹点了点头，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我也轻轻地抱住她，试图让她的心里能好受一点。在这个夜晚，我要给她我能给予的全部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