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鉴定中心里只有那台焚化炉在响。
许昭阳和赵守正看着眼前的沈渡，半天没出声。
沈渡开了口，指着亮红灯的焚化炉。
“麻烦解决了一半。”
“现在咱们有个大麻烦。等专业队伍来处理之前，谁都别碰它。前提是大家都在这待着。”
主检法医看着旁边的辐射监测屏幕，念出新刷出来的数据，声音有点抖。
“是真的…焚化炉核心等离子场爆炸那下，已经和脏弹放射性物质起反应了。常规降温和开炉手段都没用了。它现在就是个封在市局地下的小型核废料堆。”
在场的人听完都没说话。
赵守正喘了口气。
“都听着。”赵守正放大音量，“把A级生物实验室封了。无关人员撤走。沈渡，”赵守正看向沈渡，“你是核心接触者，得跟我们回去接受隔离和问询。”
沈渡站着没动。
“赵局，你猜这是不是那家伙的备用计划？”
赵守正愣了：“什么意思？”
“他算准了你们的办事流程。”沈渡看着他，“把咱们困在这，为了怎么处理这东西开会研究。等走完流程早过十二点了。那时候人家早就在国王十字喝庆功酒了。”
警员们互相看了看。
沈渡走到焚化炉前面。
“这东西也不是完全没用。”沈渡转过身，“这是他留下的罪证。里面熔铸的放射性同位素就是他的签名。靠这个能查出他背后整条走私供应链。”
沈渡接着报了一串代码。
“以江城市局紧急事态名义的加密线路报给国安K-9处和总参三部核应急办公室，申请启动长城-7号预案。材料就写江城警方缴获经乌拉尔山-3号通道流入的脏弹核心材料，型号波塞冬-X7。已经进行等离子封锁，请求国家核安全组带设备来提取证据。”
赵守正听得一愣一愣的。
国安K-9处、长城-7号预案。这些词他平时根本接触不到。沈渡说这些的时候很顺口。
许昭阳往前迈了一步，单手按着流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