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一点四十分。
北郊废弃机车转运站。
外围只剩一排生锈的铁护栏。
跑车直接撞碎铁栅栏开进泥地里，打了个滑，停在废旧火车头旁边。
车门打开。
沈渡下车踩进水坑。
他翻开设备箱，抓起七八枚硬币大小的隐蔽摄像头往外扔。
几声轻响后，摄像头吸在了四周的柱子和铁皮上。
“系统，信号接入各个平台的主干道。”
【指令确认。全网分发协议加载中……】
绿色网格在沈渡眼前散开。这里的网络死角被覆盖了。
十二点。
叫午夜审判的直播间在各大平台首页上线。
两百万人看清了里面弹出来的画面。
弹幕还没刷出几句。
三股垃圾数据流顺着跳频节点挤进直播间通道。
画面直接糊上一层红色乱码。紧接着，
“砰砰砰。”
二楼角落亮起三道消音步枪火光。
三条红外线穿过雨水照在车门上。
子弹打烂了地面的水泥，碎石乱飞。
沈渡没抬头，弯腰贴着车门往侧面一滚，直接躲进了废火车头车轮后边。
口袋里手机屏幕亮起红光警告：
【硬件温度过载。遭到算力攻击，主板有烧毁风险。】
五公里外，市局临时指挥车。
“赵局，许队。三股境外算力在攻击沈渡的IP。”技术科长敲着键盘，“他们想烧硬件，断他的联络通道。”
许昭阳握着椅背。
屏幕上的直播间卡死成了黑屏。
枪声通过剩下没断的音频线传了出来。
弹幕上飘过很多字。
“卧槽，真开枪了？”
“主播出事了？快报警。”
枪声断断续续。
转运站泥地上，沈渡靠在铁皮旁拍了拍夹克上的石灰。外面有人在开枪，他左手摸出那枚从六芒星银币上弄下来的发讯芯片。
“玩底层劫持？”
他把芯片塞进设备读卡器。
“系统，高级黑客溯源工具包满载。”
【原始端口确认，反噬协议启动。】
全是乱码的直播间停了一下。
系统算力直接反攻回去，打穿了对面的防线。
不到三秒，垃圾代码全退回去了。
黑屏消失。
画面重新在平台上显示出来，连雨点都看得清。
观众们都没反应过来。
沈渡站在废旧车厢旁整了下衣领。画面左下角跳出了三个带实景地图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