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混合着血液,刺眼地溅在那本空白的旧手稿上。
……
同一时间,西郊荒地。
暴雨如注,疯狂洗刷着成堆的废弃建材。
“定位坐标!西郊三号线未建段,地下四十八米!”耳机里传来赵守正嘶哑的吼声。
许昭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死盯着脚下长满荒草的水泥盖板。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连环绝户雷。
“队长,雷区太密,排爆组至少需要二十分钟!”副队长急得眼睛发红。
许昭阳一把推开他,反手从战术背心掏出四块高爆塑胶炸药。
“排个屁的雷!”
他拖着胸口崩裂的重伤,以绝命的姿态,粗暴地将炸药楔进承重梁的受力死角!
“他一个人在他轰出一条活路!”
他猛地拉下防暴面罩,狠狠按下起爆器!
……
地下调压井。
倒计时:00:15!
井底死寂得落针可闻。十人罪的暴徒们大气都不敢喘,惊恐地看着他们的“神”。
少年双手撑着桌面,胸膛剧烈起伏,原本服帖的金丝眼镜歪在一边。
“那后来呢……”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莱辛巴赫瀑布!”少年猛地抬起头,像个输红眼的赌徒,“我祖父计算过风速和水流!就算网格被破,在绝对的暴力对决中,他绝不可能输!”
“那是你觉得!”
沈渡声如洪钟,彻底将他的信仰碾碎!
“莫里亚蒂最大的败因,就是他骨子里的‘绝对理智’!”
“面对生死局,一个只会讲概率和公式的人,永远斗不过一个随时准备一起下地狱的疯子!”
“你说什么?!”
少年眼中的理智轰然坍塌。这不仅是推翻了他十年的执念,更是直接抽断了整个地下帝国引以为傲的脊梁!
他死死盯着沈渡,身下的金属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福尔摩斯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告诉我!”
少年的气息如毒蛇般喷吐在沈渡脸上,眼底沸腾着极度病态的狂热。
沈渡看着这张彻底崩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头,看向了正上方的承重天花板。
五。
四。
就在少年彻底丧失理智,准备捏碎沈渡下巴的瞬间——
轰——!!!
一声仿佛要将地狱撕裂的惊天巨响,在所有人头顶轰然炸开!
整座地下井疯狂震颤!顶灯接连爆碎,火花伴随着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块,犹如陨石般倾泻而下,瞬间砸爆了面前的金属长桌!
漫天浓烟与火光中,一个带着暴怒与铁血的嘶吼,顺着炸开的天坑狠狠砸进地底:
“沈渡!给老子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