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枚红色瞄准点,同时锁住面具兄妹的胸口和眉心。
特警队形已经合拢。
滑道口、管道后方、排污井两侧,全被枪线封死。
许昭阳站在最前面,双手握枪。
他胸口的绷带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吓人,可枪口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跪下。”
许昭阳声音嘶哑。
“手放到我能看见的地方。”
地下调压井里一片死寂。
工业灯被水雾罩住,惨白的光落在泥水上。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霉味,还有爆破药剂残留的刺鼻气息。
沈渡半跪在地上,冲锋衣被扯开,肩膀和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抬头看着那对黑金面具。
面具男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红点。
下一秒,他笑了。
变声器里传出的笑声像砂纸刮铁。
“许警官。”
“南郊仓库那一枪,你居然还活着。”
许昭阳瞳孔微微一缩。
枪口往上抬了半寸。
“麟游。”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几个老刑警的脸色都变了。
沈渡眼前,系统面板猛地跳红。
【危险目标识别。】
【十人罪第六罪。】
【代号:麟游。】
【代号:麟儿。】
沈渡心里一沉。
第六席。
阿Q是第七罪。
这对兄妹排位还在她前面。
十人罪这张网,终于从阴影里探出了第二只手。
面具男,也就是麟游,摊开双手。
“江北三名卧底,南郊两支押运队,还有三年前那份被封存的爆破报告。”
他微微歪头。
“许队,你不会连我们兄妹都忘了吧?”
许昭阳咬紧后槽牙。
“我记得。”
“所以你们今天走不了。”
咔嚓。
特警队员齐刷刷压低枪口。
清脆的枪械声在穹顶下回荡。
麟儿站在旁边,手里的黑色长鞭拖过泥水,发出细碎声响。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令人发冷的笑意。
“许警官,你还是这么凶。”
“可惜啊。”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腰侧。
“你们敢开枪吗?”
沈渡顺着她的手看去。
那件黑色风衣边缘,隐约露出一排红蓝交替的指示灯。
许昭阳的脸色变了。
“排爆!”
排爆组长只看了一眼,声音就沉了下去。
“许队,她身上有触发器。”
麟儿听见这句话,笑得肩膀发颤。
她慢慢拉开风衣。
风衣内侧,是一件改装过的黑色战术背心。
十几枚管状爆破装置紧贴在背心上,线路密密麻麻地绕向她掌心。
她的大拇指压着一块黑色触发板。
只要松手,整座地下调压井都会被卷进去。
许昭阳额角青筋跳起。
“别动!”
麟儿眨了眨眼。
“被三姐姐关了一个月的禁闭,我早就憋疯了。”
她看向沈渡,又看向铁架上重伤的阿Q。
“沈千千,你输了。”
阿Q被绑在十字铁架上。
她身上全是伤,长发湿透,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可她听见这句话,还是抬起头,冷冷笑了一声。
“就凭你们两个废物?”
麟游眼神一寒。
麟儿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嘴真硬。”
“那就一起听响吧。”
许昭阳猛地吼出声。
“卧倒!”
麟儿松开了手指。
轰——
刺白的强光瞬间吞掉整个地下空间。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撕碎。
下一秒,震荡波贴着地面横扫出去。
最前排的防爆盾被压得后滑,几名特警撞上管道,耳麦里只剩急促的杂音。
穹顶上的老旧排污管道发出刺耳扭曲声。
轰隆!
管道断裂。
高压污水混着淤泥砸下来,像一堵黑墙压向人群。
许昭阳被气浪掀翻,背部重重撞上水泥柱。
他胸口伤口彻底崩开,血顺着防弹背心往下淌。
沈渡趴在低洼处,躲过了第一波碎片。
可冲击波还是震得他五脏六腑发麻。
耳朵里只剩尖锐蜂鸣。
眼前全是重影。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把意识硬拽回来。
“阿Q……”
沈渡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