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磊拿着那张防水纸，手背上全是汗。
他看向沈渡，嗓子有点哑。
“沈老师。”
“陈维邦到底是人是鬼？”
沈渡没答。
他盯着外放频道。
指挥中心那边，鸦雀无声。
陈维邦...。这个本该早已死亡的人，竟会出现三年在的今天。
地上两个潜伏者被按着。
其中一个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如何？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了吧!”
陈磊一脚踹在他肩上。
“闭嘴。”
那人脸贴着地，还在笑。
“哈哈哈哈，你们也就这点能耐了!”
沈渡走过去，蹲下。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那人眼前。
屏幕上，是方棋留下的那张防水纸。
沈渡盯着他。
“你们急了。”
潜伏者嘴角停了一下。
客厅里没人接话。
黑屏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发。
沈渡打开麦克风。
“今晚继续讲《神探狄仁杰》。”
直播间人数已经冲过一千五百万。
可弹幕反而少了。
很多人都知道。
沈渡不是在单纯讲故事。
他是在给警察开路。
沈渡看着旧档案扫描件，声音不快。
“故事里，失踪侍卫丢下一枚腰牌。”
“所有人都说，他叛了。”
“因为腰牌出现在敌营。”
“而能证明他清白的人，已经死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半秒。
“可狄公只问了一句。”
“如果他真叛了，为什么要留下能查到自己的东西？”
客厅里，陈磊抬起头。
指挥中心里，赵守正的声音沉下来。
“调陈维邦完整档案。”
“相关材料，一页都不能不漏!”
技术科开始调档。
大屏画面接入直播后台。
泛黄的扫描件一张张翻过
每一张底部，都有陈维邦的签字。
从不缭乱地字迹来看，确实是本人签到
陈磊看得牙关发紧。
“这不像被逼着签的。”
沈渡看着屏幕。
“所以才更有问题。”
陈磊转头。
沈渡指着签名区域。
“一个被威逼的人，字迹会很乱。”
“然而，他这字太规范了。”
“规范到不正常。”
赵守正道：“放大签名区域。”
扫描件被放大。
字迹边缘有纸张压痕。
但扫描精度不够，看不清。
技术员道：“赵队，原件在市政档案库。”
“扫描件太糊了。”
沈渡说：“翻看一下背面。”
技术员停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
赵守正没问原因，直接下令。
“调出纸背面。”
几秒后。
屏幕变成灰白色。
墨迹淡下去。
纸面上的凹痕浮了出来。
陈维邦签名上方，出现几道很浅的痕。
技术员声音变了。
“有东西。”
“增强！”
画面再次跳动。
四个字慢慢浮出来。
【反查水压】
客厅里，陈磊低低骂了一声。
“他留了线。”
地上那个潜伏者抬起头。
这次，他没笑出来。
沈渡看着他。
“看来，你也只会狗叫了。”
弹幕一下刷了起来。
“卧槽！主播牛逼！”
“陈维邦不是鬼！”
“牛逼6666！”
沈渡没笑。
他看向外放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