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转头看去，是一个看起来比她也大不了几岁的女佣姐姐，脸圆圆的，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
她见小半看她，微微鞠了一躬，声音轻柔：“小半小姐，请慢用。”
小半受宠若惊地说了声：“谢谢”。
小半红着脸咬了一口三文鱼，烟熏的香气在嘴里散开，肉质紧实细腻，搭配底下垫着的薄薄一层酸奶油，味道恰到好处。
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面前的碟子里又多了一片火腿、两颗烤过的无花果，还有一小簇芝麻菜沙拉。
佣人姐姐的动作又快又准，小半每吃完一口，碗里就会适时补上新的食物。
全程她连筷子都没有主动举起来过，因为根本不需要举。
“这个虾好好吃……”小半刚含混地夸了一句，下一秒钟，她碗里就出现了两只剥好壳的虾。
小半震惊地抬头看了一眼女佣姐姐。
女佣姐姐笑得甜甜的，“小半小姐爱吃就好。”
小半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顾璟之，顾璟之正慢条斯理地切一块鳕鱼，看起来对这一幕毫无反应。
但小半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个女佣姐姐知道她爱吃什么，大概率是有人在背后交代过的。
小半咬了一口虾，虾肉弹嫩鲜甜，裹着一层蒜蓉黄油酱。
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想：顾璟之啊顾璟之，你到底在我身后做了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接下来的大半个小时，蟹肉沙拉、烤羊排、奶油蘑菇汤、松露烩饭……
每一样都是她喜欢的口味，女佣姐姐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落下来过，每次帮她夹菜都会说一句：
“小半小姐尝尝这个，这道菜厨师特意用了少油的做法，不会腻的”。
小半被哄得晕头转向，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的骨瓷碟已经换过五轮了。
她肚皮鼓鼓的，靠在椅背上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不行了……”小半摆摆手，声音里带上了点求饶的意味，“真的吃不下了。”
女佣姐姐笑容甜美，手里端着一碟焦糖布丁。
布丁表面烤出一层琥珀色的焦糖壳，用小勺轻轻一敲就碎成几片，露出底下嫩滑的蛋奶。
她柔声哄道：“小半小姐，这是主厨特意为您做的，只做了一份，您要是不尝一口，他会很伤心的。”
小半：“他在哪儿伤心？”
女佣姐姐眨了眨眼：“他就在后厨窗口那儿看着呢。”
小半探头，果然看见厨房的玻璃窗后面站着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大叔，正眼巴巴地望着她这边。
小半叹了口气，把碟子拉过来，挖了一勺布丁放进嘴里。
焦糖壳脆脆的，底下的布丁奶香浓郁，甜度恰到好处，不腻不齁。
“好吃。”小半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窗口厨师大叔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笑着回去干活了。
小半把布丁全部吃完，靠着椅背，眼睛半眯着。
她实在是吃不动了。
女佣姐姐轻手轻脚撤走了她面前的碗碟，又把温水换成了温热的柠檬蜂蜜水。
“小半小姐，饭后喝一点蜂蜜水，帮助消化。”
小半端起杯子喝了两口，看向对面的顾璟之。
顾璟之已经吃完了，面前的东西撤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杯黑咖啡。
他正端着咖啡杯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