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起来的瞬间，殷蓝眯了一下眼，又往他怀里缩了半分。
周顾川把殷蓝在洗手台前安置好，女人手撑在大理石台面，长发从两侧滑下来，遮住了脸。
周顾川伸手把她头发拢到脑后，拿起旁边的头绳，随意绑了个马尾。
不太好看，松松垮垮的，有段日子没练手了。
不过殷蓝现在注意不到这些，不然肯定要说丑。
周顾川拿起她的牙刷，挤好牙膏，递到她手边。
殷蓝没有接，反而扭头冲他傻笑。
男人把牙刷又往她手边递了半寸，殷蓝终于拿住了，歪歪扭扭塞进嘴里，刷了两下就不动了。
周顾川沉默了三秒，从她手里把牙刷抽出来，一手托住她的下巴，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她两腮，把殷蓝的脸抬起来朝向自己。
“张嘴。”
殷蓝皱眉，含含糊糊抗议了句什么，但还是张了。
周顾川把牙刷探进去，动作很温柔，从里到外，一颗一颗地刷。
殷蓝口腔温热，带着白葡萄酒残留的果酸味。
周顾川刷到门牙的时候，殷蓝突然合嘴，咬住了刷头。
“别闹。”
听他这么说，殷蓝撅撅嘴，松开了刷头。
周顾川重新挤了一点牙膏，“别咬。”
“唔。”
这次她学乖了，任他刷完。
吐掉泡泡，就着他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左右脸颊鼓起来晃了晃吐掉。
周顾川细心地抽了一张棉柔巾，帮她把嘴角擦了，殷蓝眼睛闭着，安安静静地等他伺候。
把殷蓝收拾干净，又顺手擦干台面水渍。把牙刷放回刷牙杯，杯柄转向她的方向。
做这些的时候，殷蓝靠着他的手臂，呼吸已经变得绵长。
周顾川弯腰把已经睡着的她重新抱起来，走出浴室，穿过走廊，把她放回床上，床头灯调到最暗的一档。
做完这一切，周顾川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睡颜，宠溺地笑了笑。
闹腾了一晚上，他还是觉得她很可爱，很喜欢……
翌日，殷蓝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有一丝光透过窗帘缝隙，刚好落在她眼皮上。
殷蓝偏头躲过，却感觉头痛欲裂，宿醉的感受，很难形容。
昨晚的记忆一片一片的，殷蓝怎么都拼不起来。
好像她喝了很多酒，在露台上吹风，看到了周顾川，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殷蓝撑着身子坐起来，低头一看，等等！不对劲！
她怎么穿着睡衣？她明明记得昨天生日穿的是礼服，衣服到底是谁给她换的？
是佣人吗？也不对，佣人不会把扣子扣得歪歪扭扭，那就只剩下……周顾川。
他怎么可以！太过分了！！！
门口这时传来一阵轻响，门开了，周顾川端着刚熬好的绿豆百合粥进来。
这粥他一大早就起来熬了，适合宿醉的蓝蓝喝。
殷蓝见他也穿着睡衣，整个人彻底不淡定了。
不是吧，难道他们……
到底是谁给的他衣服，她明明已经都扔了！！！
怒气值上涌，殷蓝不管不顾，“周顾川，你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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