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把陶罐接过来，把蜡封小心剥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上面的字迹和之前那张纸条不同，不是毛笔，是用炭条写的，字形歪斜，但字意清楚：值房里的女人还活着，但今晚之前会有第二拨人进去，来人不是要问话，是要灭口。
落款是两个字，没有名字，只写着“故旧”。
宋瑶把这张纸看了两遍，把它放进灶膛烧掉，手上的动作稳，但她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再拖了。
她去找陆行舟，把陶罐里的信息说了，没有说她怎么拿到的，只说她需要有人今晚进一次值房，把那个女人带出来，或者至少把她知道的事问清楚。她把备好的那一份小蜜丸从袖口取出来，放在桌上，说这个东西是她这两天备下的，入口无味，半个时辰内可以稳定人在高度惊惧状态下的情绪，使其能够清楚陈述事情，效果持续约两个时辰。
陆行舟看了那包蜜丸片刻，把它拿起来，放进自己袖口，说了一句：他去安排，不用她出门。
宋瑶没有问他怎么安排，也没有问他打算派谁去，她知道问了他也不会全说，况且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把系统那个缺口填上，在宫宴之前把那个组合功能激活。
她回到厨房，把接下来三天要备的东西重新列了一遍，开始动手。
当天深夜，院子里没有任何动静，但第二天一早，余氏从巷子口回来，说昨晚那个轮值的人消失了，今天换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站在比原来更远的位置，腰牌也不见了。
宋瑶把这个变化压在心里，没有说话，继续备料。
到了第三天午后，系统弹出了一条新的积分到账提示，来源是“辅助食方有效服务——目标达到稳定陈述状态”，积分数额比她预估的高出了将近三成，原因显示为“复合情绪干预——自然食材增益”。
这一笔积分补上了缺口，还多出了一部分余量。
宋瑶把系统面板在心里打开，把所有余量集中，激活了那个她推演了两天的组合功能。系统确认成功，给出的功能说明是：在特定场合内，针对五名以内的目标，可同步提供情绪稳定与陈述强化支持，无需直接接触，通过食材介质传导，效果持续时间视个体状态而定，通常在一到两个时辰之间，不影响意识，不产生依赖，不留任何可检测的痕迹。
她把这条说明在心里过了一遍，闭上眼睛，重新把宫宴那天的局面想了一遍。
值房里的那个女人，如果能在今晚的事之后平安出来，如果她知道的东西足够关键，如果太妃那边的线能在宫宴上汇合——这几个“如果”，每一个都还悬着，没有落实。
但食方已经备好，功能已经激活，食材已经分装完毕，书面说明已经写好，等待递交给内务总管。
宋瑶把厨房收拾干净，把灶火压低，在灶台边站了片刻，听见院子里沈九的脚步声从东厢房方向转到了廊下，停了一下，又往院门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余氏从外头进来，在厨房门口站定，手里拿着一封信，说是傍晚时分由行宫方向送来的，不是内务处的格式，是太妃身边女官的私函，落款上的印记，是一朵四瓣花形，中心一个小圆。
宋瑶接过信，把那枚印记看了一眼，手指停了一下。
这枚印记，和老郑说的玉佩印记，是同一个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