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承。”
“嗯。”
“出去。”
陆砚承看着她，没有动。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方慕瑜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角度。
“陆砚承，”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已经离婚了。”
陆砚承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茫然的、不确定的、像是听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的词的那种表情。
“我们没有离婚。”
方慕瑜的眉头皱了起来。
“离婚报告书，”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签了，你也签了。怎么，你忘了？”
陆砚承沉默了。
“你老人家说等当上了营长就把离婚报告给交上去。”
方慕瑜眼底的嘲讽意味十足。
“怎么？你这个也忘了？”
陆砚承噎了一下。
他当然没有忘。
那份报告书，是他亲手写的，亲手递到她面前的。
等她追到岛上时，交给他的则是一张签了字的离婚报告。
“我没交。”陆砚承的声音很低。
方慕瑜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那份报告书，”陆砚承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没交上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晕黄的灯光落在方慕瑜身上，却没能柔和她脸上的厉色。
她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最终归为一股巨大的怒意。
方慕瑜深吸一口气，然后勾起唇角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嘲讽。
“陆砚承，当初是你说要离婚的，”她的声音不急不缓，“怎么，现在想反悔？”
陆砚承看着她嘴角那抹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迟了。”方慕瑜说。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可落在陆砚承的耳朵里，却狠狠给了他心脏一记重击。
陆砚承猛地站起来，“我可以解释。”
“当初，”他的声音有些涩，“我以为你喜欢季明远。”
方慕瑜愣了一下。
所以，这就是陆砚承跟她离婚的主要原因。
季明远背后的人，可是顾时宜。
为了拆散她跟男主，顾时宜这个女主真是使了不少力气啊！
陆砚承的目光落在方慕瑜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跟他走得近，我看到好几次。而且每当你们说话的时候，你笑得很开心。”
“你从来没有对我这么笑过。”陆砚承的声音里带着点苦涩。
方慕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以为你心里没有我。”陆砚承的声音压得很低。
方慕瑜沉默了，“所以你就提了离婚？”
“嗯。”陆砚承沉重地点点头。
“行。”方慕瑜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股情绪压了回去，“就算你是因为季明远。那我问你……”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喜欢顾时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