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有几道伤口，即便喝过恢復药剂，也只是勉强止血。
精神疲惫让他的判断速度下降不少。
刚才一次怪物突袭，他明明看到了破绽，却因为身体慢了半拍，导致肩膀被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时砚青闷哼一声，一剑逼退怪物。
然后靠著石壁，迅速调整呼吸。
他很狼狈，但眼神依旧冷静。
“第五个了。”
“只要刷完这个。”
“我应该就是第一个完成基础副本训练的人。”
他是镇渊学府大四第一。
他可以输给路放的天赋。
但在这种基础训练里，他不能再输。
时砚青握紧长剑，重新站直身体。
“继续。”
……
另一边。
沈惊雷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此刻状態更惨，整个人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
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第五个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笑容里带著几分狠劲。
“所有人都被压制到同一水平线。”
“职业优势被砍，属性优势被砍。”
“拼的就是谁更能扛，谁更敢打。”
“比意志，我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前方怪物咆哮著衝来。
沈惊雷抬刀，眼神陡然凶狠。
“来！”
“看谁先倒！”
……
而此时。
黑牙寨。
第五次副本。
路放沿著熟悉的山道向前走去。
这一次，他的状態和第一次已经完全不同。
如果说第一次，他是在被怪物逼著学。
第二次，是在尝试运用。
第三次，是追赶。
第四次，是反超。
那么第五次，他已经真正开始游刃有余。
前方三只黑牙寨嘍囉同时出现。
一刀，一矛，一弓。
换成第一次，路放一定会被这个组合牵製得十分狼狈。
可现在，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经判断出最优处理方式。
他没有先冲向刀手，而是向右侧石壁靠近。
弓手视线被遮挡，不得不换位置。
长矛手为了保持攻击距离，反而和刀手的位置重叠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路放动了。
他一步切入。
长刀贴著矛杆压下，避开长矛手的攻击路线。
隨后刀锋横转。
噗嗤！
长矛手手腕被斩断。
刀手怒吼著劈来。
路放没有后撤，而是贴著对方刀锋內侧错步前进。
刀刃几乎擦著他的肩膀落空。
下一瞬。
路放手中长刀刺入刀手心口。
弓手终於拉开距离，箭矢离弦。
路放像是早已知道箭矢会从哪里飞来。
身体微微一侧。
箭矢贴著耳侧掠过。
他反手抓起地上的短矛，用力掷出。
噗！
弓手被钉在远处木桩上。
三只怪物，几乎转眼倒下。
路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哈哈笑出声。
没有技能，没有钱鬼，没有夸张属性。
但他却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在掌控战斗。
“原来如此。”
路放眼神微亮。
他终於开始明白，莫锦心为什么要这样训练。
禁用技能，不是为了削弱他们。
而是为了让他们看清，自己离开技能后，还剩下什么。
压制属性，也不是单纯折磨。
而是为了让他们无法依赖数值，只能去打磨判断、观察、身法、节奏、战斗选择。
这些东西看起来基础。
但一旦重新叠加技能和属性，带来的提升会非常恐怖。
路放很確定。
如果现在让他恢復正常状態，再去使用技能。
他的战斗力，绝对比之前强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