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依柔这几个月压根就没时间找苏以微的茬,不是她跟姜文涛蜜里调油,而是她们的生活一地鸡毛。
他们自从在友谊商场大闹一场之后,就再也没好过。
姜文涛把店铺转让出去,又去银行贷款租了个场地开歌舞厅。
他拍着胸脯跟父母家人保证,说歌舞厅是时下最赚钱的行业。
见他爸妈强烈反对,他才舍重活一世就是让我们携手走上人生巅峰。”
“你也知道,灯光一打、音乐一响,钞票就哗哗往外面口袋里流。”
苏依柔上辈子这段时间的经历跟姜文涛完全不同。
她上辈子嫁入霍家后,每天都是单位霍家两点一线,压根就没去过歌舞厅。
等她几年后跟姜文涛重逢时,姜文涛已经发达了,自然不会再去混歌舞厅。
她被姜文涛描绘的蓝图哄得心热,脑子一热,就跟姜父姜母保证能挣大钱。
姜母逼她把工作让给姜家小妹,她为了支持姜文涛,只能咬着牙把工作让了。
签字的时候,她手抖了好几下,但她想着姜文涛很快就会混出名头来,她还是狠心签了。
他们的歌舞厅开张头一个月,生意确实火爆。霓虹招牌亮起来的时候,半条街的人都探头看热闹。
姜文涛请了个驻唱姑娘,嗓子甜、模样俏,往台上一站,男人们酒杯都端不稳了。
苏依柔起初帮着收银算账,后来发现姜文涛跟那姑娘眉来眼去,气得摔了三个酒杯。
姜文涛哄她说做生意就得有人捧场,让姑娘多唱几首怎么了,钱不还是进自家口袋。
哪个年代都一样,越是挣钱的行业竞争越激烈,第二个月隔壁街新开了家带包厢的歌舞厅。
他们的客被分走一大半,姜文涛挣到钱了就大手大脚,他的存款常年是零。
生意不好,开销又大,苏依柔急得嘴上起泡,但姜文涛压根就不急,他又借钱添了两台点唱机。
姜母和两个姐姐都骂苏依柔,骂她为什么不劝姜文涛收一收。
苏依柔张嘴想劝,姜文涛却红着眼说做生意就得敢冲,还把苏依柔好不容易积攒的私房钱也拿去博。
姜文涛成天泡在歌舞厅里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称兄道弟,深夜回来倒头就睡,她跟独守空房差不了多少。
真正出事是在第三个月,姜文涛的歌舞厅因为斗殴被人举报,罚了一大笔钱。
他气不过,找人去对面门口泼了油漆,结果对方直接报了警。
姜文涛在派出所蹲了一夜,苏依柔去领人的时候,看见他蹲在墙角缩成一团,衣服皱巴巴的。
头发乱得像鸡窝,跟当初那个侃侃而谈要给她好日子的男人判若两人。
回家的路上姜文涛一言不发,回到家里才抓住苏依柔的手腕,眼眶发红地说:“柔柔,你怎么这么没用?”
苏依柔气得很想扇他一巴掌,哪知姜母冲出来劈头盖脑一顿骂。
“你个丧门星,管个男人都管不住,没发现家里没钱买菜了吗?酱油瓶子都见了底。”
姜母骂完还不解气,居然愤怒地朝她甩出了一个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