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压抑的气氛覆盖全场,众臣惶恐的弯着腰,连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有探马来报,九大藩镇势力中,竟然有七大藩镇同时打着“诛赵复凉,护主除逆”的名号宣布起兵。
没错,赵彦威原本打算与赵彦义、李添章和冯伯愈三人共同剿杀剩余六大藩镇势力,却不曾想今日就有探马来报,冯伯愈竟杀了赵彦威派出的使者,与其他六大藩镇势力一同造起反来,甚至连讨贼檄文也出自冯伯愈手下文士郝书章之手,檄文中是将赵彦威的祖宗十八代上上下下的问候了个遍,一点情面都没有留。
“好啊,好啊,好啊!好一个亲家,好一个冯国愈。太子,这就是你的岳丈!”赵彦威连说三个好,却当着众群臣的面将太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也不怪赵彦威这么愤怒,太子这半个月里上蹿下跳的,先是招揽江湖好手,又结交世家群臣,最后竟是将手伸进他最依赖的军队中了。
反观自己的二儿子赵镇,拜访了一次沈年吃下个闭门羹后,便是每日和符青禾出门游玩,除了时不时孝敬些补品外,若非他的命令,赵镇的手绝不往权力上面伸。甚至连每天花天酒地的老三赵钜,今日在赵彦威面前都顺眼的多。
“父皇,儿臣知错了,今儿臣愿抬棺出征,不杀冯国愈,儿臣誓不还朝!”太子赵锴惶恐地跪在地上连连叩首,他是真的想将冯伯愈千刀万剐,甚至连太子妃都暗恨了起来。
“陛下,当今之计应以招抚为主。对方手中有大宋的一半疆土,真打起来,必定是两败俱伤的下场啊。”宰相范博躬身出列,这半个月下来,他似乎苍老了很多,陈桥兵变他本就已有死志,但奈何凉帝尚存,他并不能一死了之。
“陛下可引北凉之兵猛攻西北角冯国愈部,我等可先联合赵彦义、李添章两人形成犄角之势,先消灭东南部的李继达、房德义。”王执也出列献策道。
其实王执也存了自己的小心思,其实东梁的世家分为了两派,东面的世家便是以王执为代表的文官世家一派,他们大多都是从东方或南方迁移过来的世家大族,属于外来户。而以冯国愈等人为首的西面世家则是本土势力,他们属于弓马娴熟的武勋世家,两派世家斗了几十年,王执提议先收东部藩镇自然是为了保全他们文人世家的实力,而北凉则可以从西面再消耗一波武勋世家,甚至王执还想着北凉直接攻陷西部,这样一来,他们文人世家便可以在大宋朝堂上一家独大了。
“陛下,王执此言,其罪当诛!联合外敌残杀国家子民,何其可恨!恐怕他只有世家之心,并无陛下之心!”范博此时却急眼了,他一心为国,自然看得出王执的花花肠子。
“记书怎么看?”赵彦威却并没有急于下旨,而是看向了自己最早的谋主,现在也已升至丞相的赵通。
“陛下可分兵三路,西路可派少量军队依据地势防守薛崇礼、冯伯愈军。而中路为主,陈军威压,温仲谦、李继达、卢绍宗三人必定会以重兵与我军对峙。我军趁此机会联合李添章一举攻灭东南的房德义,届时东部已定,我军即可迅速平定中部诸蕃,最后平定西部的薛崇礼与冯伯愈二人。”赵通摸着胡子想了想,继而便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书记言之有理,钱居安听令。”赵彦威想了想,决定采纳赵通的计划,并开始点起将来。
“臣在。”十兄弟中的老二钱居安神色一喜,连忙起身出列。
“命你领中军10万,与温、李、卢三部节度对峙,拖住对方大军即可。”赵彦威说道。
“臣,领旨。”钱居安兴奋地说道,有战事,他们才能加官进爵,他们这些军中兄弟也是最盼望打仗的。
“彭山峻何在!”赵彦威继续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