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笑了。
“第一，武魂殿的声望会重回巅峰——一个16岁打败99级绝世斗罗的教皇，传出去和唐月华的风头一时无两。
第二，武魂殿和天斗帝国不是敌人，唐月华、柳二龙和我都是一起的。
千爷爷觉得，和她们合作是亏是赚？
第三，天使神传承还在，雪儿还小，但武魂殿需要有人撑着。
东儿愿意撑，等雪儿长大了，教皇之位可以还给她。”
千道流的眼神变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东儿想当教皇。
不是因为权力，是因为现在，只有东儿能带领武魂殿走出困境。”
千寻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立场反对。
他其实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在意教皇之位。
这些年被政务拖累，修炼时间少得可怜。
他同样是六翼天使武魂，先天20级魂力。
他本该有更高的成就。
可整天处理那些破事，哪有时间修炼？
想到这里，千寻疾忽然觉得，要是东儿当了教皇，他是不是就能专心修炼了？
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也乐得清闲。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嘟囔了一句。
千道流瞪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比比东忽然收起笑容，神色认真：
“千爷爷，雪儿的天使神传承，东儿知道一些。
您是不是打算献祭自己的生命，为雪儿开启神考？”
殿内骤然安静。
千寻疾猛地抬头，：
“什么？！老头子，你要献祭？
用自己的命换雪儿成神？”
千道流没有回答，只盯着比比东。
比比东轻声说：“东儿不希望那样。
雪儿还小，她需要爷爷。
武魂殿也需要您。
您不用献祭。
东儿背后的力量，有办法让雪儿安全继承天使神位。”
千道流呼吸一滞。
“你说什么？”
“东儿说的是真的。千爷爷，您不用牺牲，雪儿也不用失去爷爷。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千寻疾冲到千道流面前，眼眶泛红：“老头子！你说话啊！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千道流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转过身，背对两人，望着院中老树。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是我的使命。”声音平静而苍凉。
“使命？！”千寻疾声音发抖，“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但东儿不需要您死。”
比比东声音很轻，“千爷爷，您活着更有用。
武魂殿需要您坐镇，雪儿需要您陪伴，这个家也需要您。”
千寻疾喉头滚动，看着父亲的背影，那个如山一样的男人，此刻竟有些佝偻。
“老头子……”他声音哽咽。
千道流没有回头。
“东儿，你说的事，老夫需要考虑。”
比比东欠身行礼：“东儿明白。”
她转身走向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千爷爷，东儿是武魂殿的圣女。
不管背后有什么力量，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殿内只剩父子二人。
千寻疾张了张嘴，被千道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个废物。”
千道流骂了一句，走回院中坐下，“要是你有一点出息，老夫至于被一个丫头拿捏？”
千寻疾蹲在墙角画圈圈，难得没有反驳。
他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得老头子老了很多。
“老头子。”
“嗯。”
“东儿说的……献祭的事，你真的——”
“闭嘴。”
千寻疾闭上嘴，但没有走。
父子二人，一个坐在树下，一个蹲在墙角，谁都没有再说话。
千道流望着天空，喃喃自语：“唐晨……你有个好孙女。
我武魂殿……也不差。”
不，应该说，他那个不成器的傻儿子，收了个好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