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如山。
剑斗罗尘心的膝盖已经弯了下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骨斗罗古榕的骨龙真身上布满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撑不住了。
八道气息叠加在一起,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他们肩上。
不是为了杀他们,是为了压垮他们的意志。
宁风致站在两位封号斗罗身后,脸色惨白如纸。
即便那八道气息没有针对他,但是泄露的些许气息,同样让他双腿在发软,但他咬着牙没有倒下。
“剑叔……骨叔……”
“够了。”
剑斗罗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风致,你——”
“我说够了。”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从两位封号斗罗身后走了出来。
他直面高台上的唐月华,直面那股让人窒息的威压,脊背挺得笔直。
“陛下,七宝琉璃宗……臣服。”
最后两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剑斗罗闭上了眼睛。
骨斗罗的拳头攥得嘎嘣作响,额头青筋暴起。
“风致!你——”
“骨叔。”宁风致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活着,才有以后。”
骨斗罗的嘴张了张,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宁风致说的是对的。
但他不甘心。
他是封号斗罗,天下第一防御,天下第一诡异,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压着打过?
“一群人欺负我们两个,算什么本事!”
骨斗罗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那群女人。
“有本事单挑啊!若不是你们八个气息全部压下来,老子才不怕你们!”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没有人说话。
众女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野兽。
“看不清形势的笨蛋家伙。”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
一只金色的小兽三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眉心竖瞳闪烁着微弱的命运之光。
她蹲在龙椅扶手上,甩了甩尾巴,居高临下地看着骨斗罗。
帝皇瑞兽——三眼金猊。
“我们优势占尽,干嘛要和你单挑?”
她歪着脑袋,看骨斗罗就像看傻子一般。
“不过要单挑也可以。
要么你单挑我们一群!
要么我们一群单挑你一个。
你自己选呗。”
骨斗罗的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叫你单挑我们一群?
我们一群单挑你一个?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话。
但偏偏……他反驳不了。
人家说得对,优势占尽,凭什么跟你单挑?
“你——!”骨斗罗双眼赤红,气喘如牛。
“你什么你?”
帝皇瑞兽甩了甩尾巴,三只眼睛眯成了弯月,“不服气?不服气也得憋着。”
骨斗罗的牙齿咬得嘎嘣作响,拳头攥得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看来有人死鸭子嘴硬啊。”
不是唐月华,不是柳二龙,不是任何一个女人。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剑骨斗罗三人顿时脸色大变。
他们一直在猜测唐月华、柳二龙、比比东三女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现在,那个声音出现了。
“给你们个机会。”
“和我亲手调教的弟子们,其中一个,打上一场。”
“是,老师。”
众女齐齐应声。
剑斗罗、骨斗罗、宁风致三人脸色大变。
老师。
这两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他们心口上。
那到声音就是她们的师父?
他是谁?
武魂殿的高层?
是哪位供奉?还是……千道流?
不,不对。
不可能。
宁风致的大脑一片空白。
帝皇瑞兽从龙椅扶手上跳了下来,迈着小碎步走到骨斗罗面前,仰起头,三只眼睛直直盯着他。
“喂,给你个机会。单挑,输了别哭鼻子。”
骨斗罗的嘴角抽了抽。
被一只魂兽嘲讽,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但他忍住了。他在众女之间扫来扫去,仔细打量着每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帝皇瑞兽,心头一动。
这只小东西嘴贱得很,但能说话的魂兽,没一个好惹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