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赵大柱和李二狗。
这俩人是陆家宝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赵大柱是个闷葫芦,话少力气大,一膀子能抡起两百斤的麻袋。
李二狗则是个机灵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出了名的爱搞事情。
这俩人平时跟着陆家宝屁股后面混,陆家宝让往东绝不往西,是村里出了名的陆家军。
“大柱,二狗。”
陆家宝招了招手。
赵大柱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
“宝子,这么早?”
李二狗则凑了过来,一脸贼笑。
“宝哥,是不是又有啥好玩的事儿带上兄弟?”
陆家宝把两人拉到打谷场角落。
“今天有个活儿,得麻烦你们哥俩。”
“宝哥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咱哥俩绝不皱眉!”
李二狗拍着胸脯。
“不是上刀山,是盯人。”
陆家宝眼神冷了下来。
“知青点那个周明。今天一天,这人去哪儿,干了啥,跟谁说了话,你们俩轮流盯着,寸步不离。”
“尤其是他要是离开干活的地界,必须有一个人跟上,不管他去哪儿。”
赵大柱挠了挠头。
“盯周明?那小白脸有啥好盯的?”
“宝哥让咱盯着,就盯着呗,那那么些为什么?”
李二狗反应很快,当即打了赵大柱一下。
陆家宝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记住,别打草惊蛇,也别跟他起冲突,你们俩今天也别下地了,就轮流盯着他。中午饭我让婶子给你们送。”
安排妥当,陆家宝这才转身往北坡走去。
知青点分的工作区,就在北坡。
北坡的苞米地长得正旺,一人多高的苞米秆子密密麻麻。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气温已经窜到了三十多度。
知青们正在地里施肥。
这是一种最苦最累的活儿。
每个人背着一个巨大的粪桶,手里拿着个葫芦瓢,给地里的苞米浇粪。
这活儿不仅累,而且脏,那味道能给人熏迷糊了。
陆家宝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哟,这不是陆家宝吗?”
一个知青看见他,阴阳怪气地喊道。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陆大队长的侄子也下地干活了?”
陆家宝没理会他,目光在场子里扫视了一圈。
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
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柳树下,众人的水壶,都放在哪里。
由于这天比较热,每个知青干活的时候,都带一个水壶,放在阴凉的地方。
周明作为知青队长,也是最有钱的,水壶是最好的,格外显眼。
那是一个绿色的军用水壶,壶身上印着红五星,壶带是真皮的,一看就是高档货。
陆家宝看了看四周。
苞米的苞米杆子很高,挡住了很多视线。
虽然不远处还有其他知青,但只要自己动作快,没人会注意到这点小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来到知青们放水的大柳树旁。
眼见无人注意自己。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那袋药粉,想了想,为了防止味道太大,周明起怀疑。
陆家宝只倒了一小部分药粉进去。
药粉一接触水,迅速融化。
陆家宝晃了晃水壶,确保药效均匀分布,这才把壶盖拧紧,放回原处。